第23章 谁这么不懂规矩?(2 / 2)

出一声干涩的呼唤。

周清雅瞬间扑过去,紧紧搂住妹妹,肩膀剧烈地抖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砸,话都说不连贯。

这七八天来,她整夜整夜睡不着,生怕一闭眼,就再也没机会见到妹妹;四处托人、求方、跑庙,鞋底都磨薄了两层——如今人终于醒了,绷了太久的那根弦,“啪”地断了,所有委屈、后怕、疲惫全涌上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马小玲也快步走近,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林渊,她情况稳住了?”

林渊摇头,神色沉凝:“刚缓过一口气罢了。病根还在,不除厉鬼,这阴煞迟早卷土重来。”

周洁的昏迷,正是被红衣学姐残留的阴煞蚀入心脉所致。若不将那女鬼彻底镇压或超度,等阴气再度反扑,便是回天乏术。

但在动手之前,得先请一位“老朋友”露个面。

林渊转身离开病房,径直登上医院天台。他从怀中取出三道朱砂符纸,指尖一搓,火苗腾起,青烟袅袅升腾,散开一缕幽微却极有穿透力的异香——活人嗅不到,鬼物却如闻蜜饵,避无可避。

444号小商店里,赵吏正靠在柜台边,和夏冬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忽然眉心一跳,脸色骤变,身形一晃,人已凭空消失。

天台上,那缕香气无声弥漫,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悄然罩住了整座医院。不出片刻,一道道虚影自四面八方飘来,有的踉跄,有的悬浮,有的还攥著未散的执念——密密麻麻,填满了天台每一寸空间。

“谁这么不懂规矩?敢在我眼皮底下撒野,搅乱阴阳轮转?!”

声音未落,人已踏风而至。

林渊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斜倚在天台门框上,手里慢悠悠转着一把造型古怪的双管手枪,眉头微蹙,扫视着眼前层层叠叠的鬼影。

正是赵吏。

“你就是这片辖区的阴差?”林渊直截了当,目光半分没落在那把枪上。

赵吏这才留意到林渊背后那柄古意森然的五帝钱剑,眼神微凛,笑意却未减:“没错,是这儿的阴差。不过嘛——我更爱听人叫我‘摆渡人’。”

“摆渡人?”林渊冷嗤一声,体内纯阳之气骤然奔涌,双眼瞳孔深处泛起一层灼灼金光,“那我倒要问问,大学里那个红衣学姐横行多年,害人无数,你守着这一方阴律,怎么袖手旁观?”

赵吏呼吸一滞——那股纯阳气息如烈日临身,灼得他魂体发烫。他活了上千年,还是头一回被一个活人的灵压逼得脊背发紧。再一瞥那柄钱剑,心头顿时雪亮:这是正统驱魔世家的人!

“哎哟,失敬失敬!”他哈哈一笑,收起枪,拱了拱手,“原来是驱魔门的少侠!兄弟我赵吏,确实在这带当差。可那女鬼啊,是前任阴差留下的烂摊子,本就不归我管;再说——她可不是好惹的主,我试过两次,差点折在她手里,只好暂且划清界限,互不打扰。”

“不过嘛”他挠挠头,一脸无奈,“您招魂就招魂,偏挑天台这阴阳交汇口点符,满天游魂全聚一块儿,回头清理起来,够我写三页述职报告!”

他嘴上抱怨著,身子却悄悄转了过去,望着漫天鬼影,摆明不想再多谈。

林渊静静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阴差之职,本就是维系阴阳平衡的铁闸。可眼前这位,却把职责当成可推可卸的差事——林渊心里凉了一截:原来阴间,也不全是铁面无私的判官。

“喂,等等!”赵吏忽然喊住他,顿了顿,终是叹了口气,“她不住老宿舍只在有人请碟仙时,才会借阴路现身。”

“这事水太深,牵扯的不是鬼,是活人的心机。你最好别蹚。”

林渊脚步略停,却未回头,迈步离去。

天台上,赵吏望着他背影,轻轻吁出一口气:“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把鬼养成了刀。”

林渊回到病房,一路默然,赵吏那几句话反复在耳边回响。

那女鬼不依附旧地,不盘踞凶宅,偏要等人主动召请——说明她早已跳出寻常怨灵的桎梏,背后必有隐情,甚至可能有人暗中供奉、操控。难怪连阴差都绕着走。

线索虽少,但方向清晰了:想收她,先得把她“请”出来。

林渊眸光一沉,心中已有计较。

他再次推开病房门,却见屋内已多了一位客人。

一位穿着熨帖衬衫、气质温厚的中年男子坐在床边,正温和地跟周洁说话,胸前别著一支银色钢笔,衬得整个人斯文又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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