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与锋芒。
求叔顺势接上:“你俩,一个茅山嫡传,一个马家正统,南茅北马合璧出手,还有什么鬼能扛得住?”
马小玲一听,眉头倏地一拧,脱口道:“求叔!什么女鬼?我一个人收拾得绰绰有余,干嘛非拉上那个登徒子同行?”
她心里正堵著一口气——林渊那张脸,光是想想就来火,躲还来不及,哪肯主动凑上前去!
林渊却眉峰微扬,目光掠过求叔递来的行程单,落在“冬京·枫见温泉酒店”几个字上——呵,僵约的帷幕,这就算正式掀开了
他抬眼看向求叔,语调沉稳:“行,这趟差事,我接了。”
求叔顿时眉开眼笑,一拍大腿:“太好了!机票早备齐了,明早九点直飞!”
“那家温泉酒店可不简单——百年老汤、桧木风吕、山间静谧任务一完,你们年轻人泡个澡、散散心,再合适不过啦!”
他眯着眼,嘴角翘得意味深长,活像只刚偷到三只鸡的老狐狸。
“求叔!您这话越说越离谱了!”
马小玲耳根发烫,脚尖一跺,转身便走,裙角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
冬京成田机场出口,林渊面色泛白,额角沁著细汗,身子微微晃了一下。王珍珍立刻伸手扶住他胳膊,声音软得像春水:“林先生,还好吗?”
马小玲斜睨一眼,唇角轻轻一扯——实话说,若不是手头紧得揭不开锅,她绝不会跟这个满嘴荤话、眼神乱飘的家伙搭伙接单!
更没想到,这位“浪荡公子”刚下飞机就蔫成霜打茄子,连站都站不稳她眼底那点幸灾乐祸,几乎要漫出来。
“林先生,舒服些了吗?”
王珍珍温声问著,一手轻拍他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林渊喉结微动,眩晕感果然退潮般缓了下来。
没错——他镇得住索命厉鬼,劈得开铜皮铁骨的僵尸,偏偏栽在万米高空:一登机,四肢发软、天旋地转,连呼吸都发虚。这弱点,是他最不愿示人的软肋。
片刻后,他缓过劲来,朝王珍珍浅浅一笑:“谢谢珍珍,好多了。”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忽而绽开笑意,王珍珍怔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连他后半句说了什么都忘了听。
马小玲偏头瞧见这一幕,胸口莫名一闷,像被人悄悄攥紧了心口——仿佛有什么本该属于她的东西,正被另一双手,不动声色地牵走
她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脑海里却不受控地浮起那一晚:暴雨倾盆,僵尸横冲直撞,她狼狈跌进车后座,衣衫尽湿;而林渊一把将她拽进怀里,胸膛滚烫,心跳沉稳得像擂鼓
这混账林渊!明明是个惯会撩拨的花花公子,偏装得人模狗样不行,得撕开他这张伪善皮,绝不能让珍珍被他骗得团团转!
她一把挽住王珍珍手腕,干脆利落地拽开:“走,打车去!”
林渊望着她绷紧的下颌线和气鼓鼓的背影,无声挑了挑眉。
“这巫婆玲又抽哪门子风?”
——
三人刚踏出机场大厅,林渊倚著廊柱闭目调息,脸色仍带着几分苍白。马小玲与王珍珍站在街边招手拦车,冷不防身后炸开一声洪亮吆喝:
“曰本姑娘,高保来也!”
高保?
林渊眼皮一跳,柱子后侧身望去——果然是那个总跟在况天佑屁股后头打转的莽撞警察!
对了!
原著里,马小玲和王珍珍,就是在这片异国街口,第一次撞见高保和况天佑的。
他抬眼一扫:一个剃著板寸、身高腿长却满脸憨相的大块头,正咧嘴傻笑——正是高保。
他身旁那人墨镜遮面,一手按在他肩上,语气无奈又克制:“高保,公共场合,收敛点。”
况天佑。
高保压根没听劝,目光早已黏在路边两人身上,眼睛刷地亮了——
左边那位,雪肤乌发、英气逼人;右边那位,笑意温软、眼波清亮。
真他娘走运!
“刚落地曰本,就撞见俩绝色!天佑,兄弟够意思吧?你先挑——左边飒,还是右边甜?”
他嘿嘿直乐。其实压根没想真搭讪,纯属图个嘴快——反正曰本人听不懂粤语,爱咋编咋编!再者,他俩押著嫌犯回港,当晚就走,放肆点又何妨?
况天佑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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