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翻卷的血色旗帜。
“走!”
半个时辰之后,三千匹披着铁马铠的重装战马从大军行进队列中分离出来,如同一柄脱离了刀鞘的乌黑短刃,沿着岔路朝东面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在官道上轰鸣了一阵,很快便消失在了远处那片丘陵的轮廓背后。
而在千里之外的明州港口,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午后阳光正温柔地洒落在那艘雕梁画栋的巨型画舫上。
粉色的纱幔在海风中轻轻飘荡,琉璃宫灯在日光下折射出斑斓的碎彩。
画舫顶层那间铺着波斯地毯的主舱里,赵凝素身穿一袭价值连城的蜀锦拽地长裙,斜倚在堆满了锦缎软垫的紫檀软榻上。
右手端著一只据说是西域进贡的夜光杯,左手百无聊赖地拨弄著指间那枚硕大的宝石戒指。
她周围簇拥著五六个同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心腹,每个人身上穿的绸缎加起来够普通百姓一家子吃用三年。
一个梳着高髻的女心腹正捏著一颗葡萄慢慢剥皮,满脸谄媚地凑到赵凝素耳边。
“素素姐,今天码头上的账房刚送了报表过来,这个月光是往新罗那边运的精铁和海盐就赚了六万两白银,还不算那几船丝绸和青瓷的利润,那些番邦的商人出价一个比一个高,抢着要咱们的货。”
赵凝素听完这串数字,嘴角弯出一个沾沾自喜的弧度,将夜光杯里的酒液晃了两圈。
“那些臭男人整天打打杀杀的懂什么做生意,他们争来争去一座城才搜刮出几万两银子,我动动手指签几张货单就赚回来了,你说这世上到底是谁更聪明?”
另一个穿着翠绿抹胸的女心腹赶紧接话,拍马屁拍得连自己的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
“那可不是嘛,素素姐您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如今这明州城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您赵凝素的名号,连刺史府的通判见了您都得陪着笑脸说话。”
赵凝素被这马屁拍得浑身舒畅,将夜光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拿绢帕擦了擦嘴角,嗓音里透著一种不可一世的娇蛮。
“什么大齐律例,什么盐铁官营,那都是规矩死人的破玩意儿,我的钱给到位了,那些当官的还不是乖乖替我的船放行。”
她将空杯递给身旁的丫鬟,手指在那枚宝石戒指上转了一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对了,我前几天听城里的人说,那个什么三镇节度使沈昼最近打仗打得挺凶的,四处抢地盘。”
她用团扇掩著半张脸,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等他打完仗回来缺钱花的时候,本姑娘心情好了赏他十万八万两的,他还不得对我感恩戴德,这江南的水路以后还不得乖乖由本姑娘说了算!”
满舱的女人跟着笑作一团,笑声穿过纱幔飘散在海面上。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东面的地平线上,一片黑压压的铁色乌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