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藉的正中央,一个穿着华丽却满身血污的少年,正痛苦地蜷缩成虾米状。
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哀嚎声。
那是沈平川。
金陵城中最让人头疼的纨绔子弟。
此刻却只能像条丧家之犬般。
捂著那条折成诡异角度的右腿在血水里打滚。
而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年轻人,一袭白衣胜雪不染尘埃,手里倒提着一根沾满了鲜血的粗壮桌腿。
顾逢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哀嚎的家伙。
他那张还算俊朗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惩奸除恶后的狂妄与得意。
在这位男主的身侧后方,站着一个穿着鹅黄色云雁细锦衣的少女,她手里还紧紧攥著一方帕子。
祝安禾微扬起下巴,看向沈平川的眼神里除了厌恶之外,还藏着一种高高在上审判者般的自得。
而在另一侧端坐着的高景行,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只白瓷酒盏。
顾逢舟将手里那根粗木棍,重重杵在距离沈平川面门不足一寸的地板上。
木棍与木板的撞击声惊得沈平川又是一阵哆嗦。
顾逢舟沉声威胁:“沈平川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要是以后再敢对安禾有半点非分之想,老子断的就不只你一条腿了!”
“以后在这金陵城里只要是你喘气的地方,见到本公子或者祝小姐,都得给我像野狗一样夹着尾巴滚远点,听明白了吗!”
沈平川痛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只能绝望地用双手在满地血水里,扒拉着往后退缩。
就在顾逢舟享受着这种极致快感时。
酒楼那扇紧闭的雕花大门外,突兀地炸响了一道极度刺耳的冷笑声。
“顾家大公子可真是好大的气势,好威风的排场啊!”
“这不知情的过路人瞧见了,还以为这金陵城如今已经改姓顾了呢!”
还未等酒楼内的人,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便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伴随着木屑横飞的沉闷声响。
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如同连绵不绝的惊雷般滚滚涌入大堂。
一队接一队身披重型鱼鳞黑甲的精锐亲兵,手持寒光闪烁的斩马长刀。
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流般瞬间漫灌进每一个角落。
将整个酒楼的出口彻底封死。
在亲兵方阵向两侧恭敬退开的过道尽头。
一只踩着黑底金线官靴的大脚。
缓慢而沉重地跨过了那高高的门槛。
沈昼那高大伟岸的身躯,彻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玄色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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