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希匹,文化工作者能不能,有点文化?”
“可不可以别让高考不到二百分的废物,出来写东西当编剧啊?”
“一个商人之子打了一个节度使的儿子,然后户部尚书的妹妹嫁给了商人,一个单字亲王想联姻商人还被拒绝了,甚至堂堂一个节度使给商人行礼?”
“如果编剧不知道什么叫节度使可以百度!”
“那煞笔节度使,还跟老子我同名同姓,脸都不要了!”
沈昼躺在床上,抱着平板刚刷完一部女频无脑剧,像是被人强行喂了屎般恶心,正破口大骂。
节度使!
那可是节度使啊!
沈昼越想越气,翻起身来,继续愤怒大骂:“你他娘能不能学学陈宴那狗日的,直接把商人家抄了啊!再顺手把那些瘪犊子九族,给诛哦不,是三族直接给夷了啊!”
“要是把握不住,那就让我来啊!”
但下一刻,沈昼只觉眼前的世界,一阵天旋地转
随即,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拼尽全力扯开沉重的眼皮时。
他只觉得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强撑著身子。
从那张触感温软得有些过分的床榻上坐直了起来。
视线所及之处,根本不见半点现代文明的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雕花繁复的拔步床,还有随风轻摇的降红色纱帐。
角落里那只三足瑞兽紫铜香炉。
正吐著浓郁的熏香,袅袅青烟在摇曳的烛火映照下,平添了几分诡谲的富贵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绣著暗金蟒纹的华贵锦服。
指尖顺着布料滑过那种极致顺滑的触感,让那原本混沌的大脑被迫开启了极速运转。
庞大到令人作呕的记忆洪流,如同决堤之水般疯狂倒灌进他的脑海里。
那些属于另外一个人的戎马半生,与权谋杀戮犹如画卷般强行展开。
藩镇割据。
皇权暗弱沦为泥塑木雕。
江南金陵繁华锦绣之下,却掩盖著刀光剑影。
而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竟是那个刚刚才被他指著屏幕,破口大骂的同名同姓大反派。
手握十万精锐虎狼之师。
独揽淮南与浙西以及浙东三镇军政大权的一方霸主。
在这片膏腴之地,拥有绝对生杀予夺大权的封疆大吏,堂堂节度使沈昼?!
就在他还在努力消化这一切时。
厢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头用力推开。
一道魁梧如山般的身影快步跨入门槛。
来人是亲卫长王忠烈。
他双手抱拳举过头顶:
“节帅,刚从城西春风得意楼传回来的急报,小少爷在那边与人起了冲撞,被江南首富顾雁开的那个独子顾逢舟给打了!”
沈昼脑海中还在梳理著,这座金陵城内盘根错节的各方势力,对这句禀报充耳不闻。
王忠烈见自家主上沉默不语,心下越发惶恐起来。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膝盖在地毯上往前挪动了半寸,喉结上下滚动着再次加重了语气。
“节帅。”
沈昼终于被这一声呼唤扯回了现实。
他慢慢抬起下颌,眼眸直直刺向地上的王忠烈:
“你刚才说谁打了谁,再给我说一遍!”
王忠烈只觉头皮一阵发麻,硬著头皮提高音量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次。
当顾逢舟三个字再次灌入耳中时,沈昼嘴角扯开一抹冷笑。
原著里那个只靠着主角的光环,和一身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三脚猫功夫,就敢在江南横行霸道的无脑男主。
那本连行文逻辑都不通畅的垃圾剧里,就是这个废物一棍子敲断了原主儿子的腿
最后还踩着原主的尸骨,走上了人生巅峰。
沈昼一巴掌重重拍在床沿上,张开干裂的嘴唇吐出国粹:
“妈了个巴子!”
他直接掀开那床绣著金线的被褥,脚掌踩进皂靴里顺势站直了高大挺拔的身躯。
“去给本帅点齐一千亲兵,老子今晚要亲自去趟酒楼,把顾逢舟那王八羔子的狗腿一点点敲碎!”
王忠烈被这毫不掩饰杀意的军令,吓得猛咽口水,脸庞上瞬间写满了权衡利弊后的忧虑,沉声道:
“节帅三思啊,那顾逢舟可是江南首富的嫡长子,顾家在这金陵城里商铺田产连绵不绝,背后的关系网更是直通长安城里的贵人!”
沈昼没有回答半个字,只是随手从木架上扯下一件玄色的织锦大氅,动作利落地抖开披在宽阔的肩膀上。
他微微偏过头,死盯着王忠烈。
王忠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此刻彻底冻结。
他慌忙低下头去重重磕在地上,随后连滚带爬地退出厢房去传达军令。
春风得意楼内。
名贵的青花瓷器碎裂了一地。
散发著甜腻香气的陈年花雕酒,与温热猩红的血液混合在一起,顺着木地板的缝隙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在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