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唱完这出戏,全城陪葬!(1 / 2)

声音非常杂乱,陈默强忍着头痛,试图捕捉关于柳逢春的片段。

终于,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深夜的戏台,油灯摇晃。

柳逢春正在上妆,镜子里是一张清秀却苍白的脸,他身后站着一个人,穿着长衫,背对着镜子,只能看见一只手搭在柳逢春肩上。

那只手的食指上,戴着一枚墨玉扳指。

柳逢春对着镜子笑了笑,嘴角肌肉抽动,他张开嘴,似乎说了什么,但陈默听不见声音。

然后画面一转,戏台上方垂下一条白绫,柳逢春踮起脚尖,将脖颈缓缓套入~

不对。

陈默猛地睁开眼。

那只戴墨玉扳指的手,从背后轻轻推了柳逢春一把。

谋杀。

柳逢春的死是一场谋杀,他被人推进了那个时辰循环。

而推他的人……陈默想起刚才在街上看到的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虽然看不清脸,但那只手的姿态和动作,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地下室那扇青铜门上的七星图案,突然亮起一点。

摇光位,闪铄着暗红色的光。

门内传来轻微的叩击声。

咚,咚,咚。

缓慢而有节奏。

陈默后退一步,他感觉到门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某种与柳逢春的执念共鸣的存在。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通过执念低语,他隐约听见了门后的声音~

“……时候快到了……”

“……戏台要开了……”

“……观众都入席了……”

“……就等……杜丽娘……上场……”

声音戛然而止。

青铜门恢复了平静,但陈默知道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柳逢春的执念正在影响老宅,甚至影响七星锁龙阵。

如果七月十五不能解决这件事,后果可能不止是阳寿扣除那么简单。

他快步回到堂屋,翻开执念录。

柳逢春那一页的墨迹变得更加暗红,甚至开始微微蠕动,而在页脚边缘,出现了一行小字:

【提示:欲解戏子执念,需寻三样东西——生前最后一面镜,妆盒里未用完的胭脂,台下第一位观众的眼泪。】

镜,胭脂,眼泪。

陈默记下这三样东西,正要合上册子,忽然发现那行小字下面,又缓缓浮现出另一行更小的字,字迹很潦草:

【小心镜子,他会从镜子里看你。】

陈默只觉后颈发凉。

他猛地回头。

堂屋正中的老式穿衣镜里,倒映出他的身影,以及他身后空荡荡的屋子。

但就在他转头的刹那,镜中他身后的位置,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穿着戏服,水袖轻扬。

再定睛看时,只有他自己的倒影。

刘小雨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房东?你没事吧?那个……我刚好象听见你在说话……”

陈默尽量让声音平稳。

“没事,早点睡,明天我们出门去找那三样东西。”

他关掉堂屋的灯,却留了一盏小小的长明灯在供桌上——那是给老宅里其他未显形的租客点的规矩。

青石巷17号除了他和刘小雨,还有那些尚未达成执念的魂灵,在暗处静静看着。

上楼时,陈默瞥了一眼窗外的夜空。

农历七月初十,月亮将圆未圆,泛着一种昏黄色。

而在月亮边缘,他隐约看见三颗排成直线的星星,散发着暗红的光。

七星锁龙阵的其中三星:天权,玉衡,摇光。

三星连珠,大凶之兆。

而摇光位映射的,正是庆云戏院旧址。

陈默回到自己房间,却没有睡。

他坐在书桌前,翻开三舅公陈半山留下的那本笔记。

笔记里有很多关于阵法风水阴阳术的记载,但在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极其潦草:

……他们不是要长生,是要替换……用全城的生魂,替换阵法里被锁住的那个东西……七星不是锁龙的,是养龙的……龙醒了,所有人都得死……

……柳家戏班是第一个祭品……柳逢春的时辰循环不是意外,是仪式的一部分……他们在等七月十五,等阴气最盛时,把循环打开一个口子……

……我不能说了……他们在镜子里……他们一直看着……

笔记到此中断。

陈默合上本子,掌心已满是冷汗。

现在他明白了。

柳逢春的执念是一个持续了七十多年的活祭仪式的一部分,每年七月十五的重现,都是在给阵法输送力量,或者说,在喂养那个被锁在阵法里的东西。

而今年,时机似乎成熟了。

七月十五,柳逢春的时辰循环可能会被彻底打开,届时释放出来的,恐怕不止是一个戏子的魂魄。

陈默看向窗外,昏黄的月光照进屋里,在地板上投出奇怪的影子。

影子缓缓蠕动,渐渐形成一个轮廓——一个穿着戏服,水袖长扬的人形。

影子对着他的方向低了低头,然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