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下意识护住了左侧肋部——那里是战场上最容易中刀的位置。炸油条的脚勾筷子,用的是脚背外侧发力——这是骑马时控马的动作。扛大包的侧身躲花盆,重心始终压在前脚掌——这是随时准备冲锋的姿势。”
他一件一件分析,语气越来越郑重。
“这些人,都是老兵。而且是百战老兵。他们的身体记住了战场上的一切,哪怕放下刀枪,换个身份过日子,这些本能也刻在骨头里,去不掉。”
说到这里,岳飞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能把这样一群人逼到隐居的地步他们面对过的敌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天幕仿佛听到了他的疑问。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音乐响了。
不是之前那种市井小巷的轻松调子。
是鼓点。
沉沉的鼓点,一声一声,像心跳,越跳越快。
画面里出现了一群穿黑西装、戴礼帽的人。他们从黑色轿车里钻出来,手里拎着斧头。为首的那个,嘴里叼著根雪茄,脸上有一道疤,眼神阴冷得像毒蛇。
天幕标注——
【斧头帮。上海滩最凶残的黑帮。】
这群人走进一间赌场。
里面的人看见斧头帮的标志,脸都吓白了。老板陪着笑迎上来:“大佬,今天是哪阵风——”
话没说完。
为首那人摘下雪茄,往老板脸上弹了弹烟灰。然后抬手,斧头落下。
画面没拍血腥场面。
只拍了一滴血溅到赌桌上。
音乐停了。
全场寂静。
然后,那个疤脸掏出一条白手帕,擦了擦斧刃,转身对着赌场里所有人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从今天起,这条街的规矩,由斧头帮来定。”
“不交保护费的——”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下场跟他一样。”
天幕上,画面定格在那个疤脸的笑容上。然后一行金色大字缓缓浮现——
【上海滩,即将迎来一场杀戮。】
鼓点重新响起。这一次,鼓声更沉,更快,像战鼓。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看到斧头帮出场的时候,集体兴奋了。
“是日本人吗?”板寸头少佐眼睛放光,“那个疤脸,是日本人吧?看着像。”
“不是。”松本冷著脸,“是支那人。但够狠。”
“支那人也有这种狠角色?”眼镜军曹有点意外,“倒是少见。”
“少废话。”松本打断他,“接着看。”
他嘴上说接着看,但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天幕每次放这种东西,都不是为了让他们舒服的。上一期放冷锋打雇佣兵的时候,他们被怼得哑口无言。上上一期放叶问打十个,他们全程被打脸。
这一期这帮人又开始狂了。
但松本注意到一个细节。
天幕标注斧头帮的时候,说的是“最凶残的黑帮”。但标注猪笼城寨那群高手的时候,说的是“藏龙卧虎之地”。
“最凶残”对“藏龙卧虎”。
斧头帮对猪笼城寨。
松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大概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斧头帮的人开始在街上收保护费。商铺老板们一个个点头哈腰,双手奉上钞票。有交不起的,店铺被砸,人被打得头破血流。短短几个镜头,斧头帮的凶残就刻进了所有观众的脑子里。
然后。
画面切到了猪笼城寨。
依旧是那条破旧的弄堂。
依旧是晾衣竿和尿布。
斧头帮的几个喽啰,踹开了酱菜铺的门。
“交钱。”
酱菜铺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颤颤巍巍地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大佬,就这些了,真的就这些了——”
喽啰看了一眼钞票,往地上一摔,扬手就是一耳光。
“打发叫花子呢?”
老头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血。
周围的街坊都探出头来看。裁缝站在店门口,推了推眼镜。炸油条的停下了手里的活。扛大包的把米袋放下,直起腰来。
他们的眼神。
天幕给了每个人一个特写。
裁缝的眼神,从镜片后面透出来,冷得像刀。
炸油条的眼神,盯着那几个喽啰,像盯死人。
扛大包的眼神,憨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杀气。
包租公站在二楼阳台上,叼著烟,看着下面。
包租婆站在他旁边,难得没骂人,只是皱着眉头。
画面定格在这五张脸上。
然后,天幕打出五个字——
【他们的规矩。】
紧接着又打出五个字——
【斧头帮的规矩。】
中间一个巨大的问号。
然后,画面黑屏。
一行金字浮现——
【两种规矩,只能活一个。】
全场鸦雀无声。
咸阳宫。嬴政缓缓坐下,手指敲著扶手,眼中精光闪烁。
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