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宫。刘彻蹲在案几上,双手抱胸,嘴角挂著一丝兴奋的笑。
贞观殿。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叩著扶手,像在等一场好戏。
乾清宫。朱元璋捡回了一只鞋,光着一只脚站在大殿中央,眼睛瞪得溜圆。
紫宸殿。武则天笑容收敛,眼神凌厉。
帅府。岳飞站在庭院里,月光洒在他身上,他的拳头握得咯咯响。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他们心里已经猜到,但依然迫不及待想看到的答案。
天幕亮了。
画面里,斧头帮那个疤脸老大坐在轿车里,手指夹着雪茄,眼神阴鸷。
“听说猪笼城寨那几个穷鬼,不交钱?”
副驾驶上的小弟回头:“老大,他们就是些穷光蛋,没什么油水——”
疤脸打断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不管有没有油水。不给钱的,就得见血。斧头帮的规矩,不能破。”
他把雪茄按灭在车窗上。
“今晚。我亲自去。”
画面一转。
猪笼城寨。
弄堂里,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在晾衣竿上。
裁缝关了店门,从柜台底下抽出一个红漆木箱。打开,里面是一套铁线拳的护臂,每一个铁环都磨得发亮。他慢慢戴上护臂,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
炸油条的把油锅熄了,从案板底下抽出一根长棍。棍身上刻满了八卦图,棍头包著铜皮。他握棍的手,稳得像山。
扛大包的把米袋码好,然后走到墙角,活动了一下腿脚。他的腿抬起来,轻轻踢了一下墙角的石墩。石墩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包租公坐在阳台上,把烟头弹飞,对包租婆说:“今晚怕是不太平。”
包租婆难得没骂人,只是点了点头。
“你准备怎么办?”她问。
包租公没说话,只是从椅子底下摸出一样东西。
一个太极阴阳鱼的徽章,已经磨得掉漆了。他用手擦了擦,然后揣进怀里。
“当年的账,”他说,“也该算算了。”
画面黑。
鼓声起。
越来越快。
越来越急。
画面中央缓缓浮现两个大字——
【功夫】
下面一行小字——
【下期继续】
所有位面的帝王将相,齐刷刷地愣了一下。
然后——
“这就没了?!”
咸阳宫,嬴政把李斯送回来的新酒樽又砸了。
未央宫,刘彻从案几上跳下来,急得直跺脚:“后面呢?打没打啊?谁赢了?”
乾清宫,朱元璋光着一只脚,破口大骂:“这破天幕,断章狗!”
紫宸殿,武则天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想压压惊,发现茶早就凉了。
阴暗角落。
松本盘腿坐在地上,脸色铁青。
身边的喽啰还在叫嚣:“支那人就会故弄玄虚,肯定不敢打——”
“闭嘴。”
松本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闭了嘴。
因为他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你们有没有发现,”松本缓缓说,“这个猪笼城寨,没有军队,没有政府,没有警察。几个穷人组成的贫民窟,面对整个上海滩最凶残的黑帮天幕居然给了他们一种‘必胜’的暗示。”
他抬起头,看着已经黑下去的天幕。
“支那人到底对自己有多大的信心?”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在等。
等下一期。
天幕深处,一道金光闪过。
一道声音,飘渺而威严,从九天之上落下——
“下期预告:功夫——斧头帮夜袭猪笼城寨。谁生?谁死?谁是真正的‘高手’?”
所有位面的人,齐齐抬头。
目光灼灼。
恨不得下一秒就是下一期。
肥婆骂够了,转身往回走。那个蹲在墙角的壮汉,慢慢站起来,右手藏在身后,斧刃闪著寒光。
弄堂里的光突然暗了一下。
云遮住了太阳。
壮汉的嘴角勾起一丝狞笑,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窜了出去。斧头高高扬起,朝着肥婆的后脑勺劈下。
“去死吧,肥婆!”
这一斧头,快、准、狠。
所有位面的观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咸阳宫。嬴政手里的酒樽“咔嚓”一声被捏变了形。
未央宫。刘彻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案几上的葡萄盘。
贞观殿。李世民手指收紧,茶杯裂了。
乾清宫。朱元璋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开忘了合。
紫宸殿。武则天身体前倾,指尖掐进了掌心。
帅府。岳飞已经往前跨了一步,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那里本应挂著一柄剑。
然后。
天幕画面突然定格。
那个壮汉的斧头,悬在肥婆后脑勺三寸的位置,停住了。
不是他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