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婆骂够了,转身往回走。那个蹲在墙角的壮汉,慢慢站起来,右手藏在身后,斧刃闪著寒光。
弄堂里的光突然暗了一下。
云遮住了太阳。
壮汉的嘴角勾起一丝狞笑,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窜了出去。斧头高高扬起,朝着肥婆的后脑勺劈下。
“去死吧,肥婆!”
这一斧头,快、准、狠。
所有位面的观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咸阳宫。嬴政手里的酒樽“咔嚓”一声被捏变了形。
未央宫。刘彻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案几上的葡萄盘。
贞观殿。李世民手指收紧,茶杯裂了。
乾清宫。朱元璋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开忘了合。
紫宸殿。武则天身体前倾,指尖掐进了掌心。
帅府。岳飞已经往前跨了一步,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那里本应挂著一柄剑。
然后。
天幕画面突然定格。
那个壮汉的斧头,悬在肥婆后脑勺三寸的位置,停住了。
不是他手下留情。
是一只脚。
一只穿着破拖鞋的脚,从画面左侧伸进来,精准无比地踹在壮汉的腰眼上。力道之大,壮汉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翻了路边的馄饨摊,碗碟碎了一地。斧头脱手,在空中转了三圈,钉在一根晾衣竿上,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傻了。
天幕画面慢放。
那条腿慢慢收回去。
顺着腿往上看,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粗布裤子,再往上,是件敞着怀的汗衫,露出一个圆滚滚的肚子。再往上,一张懒洋洋的脸,嘴里叼著根烟,头发乱糟糟的,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天幕上浮现一行金色大字——
【包租公登场】
然后又是一行——
【太极杨露禅传人,因厌倦江湖纷争,隐居于猪笼城寨】
整个诸天万界,寂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咸阳宫。
嬴政“噌”地站起来,把捏变形的酒樽往地上一砸,指著天幕:“杨露禅!可是隋唐那位太极宗师杨露禅?!”
李斯翻了半天典籍,额头冒汗:“陛下,杨露禅乃后世之人,距我大秦约两千年”
“两千年后?”嬴政愣了一瞬,然后一挥手,“无妨!两千年前也好,两千年后也好,朕只问一句——此人方才那一脚,你可看清了?”
李斯低下头:“臣没看清。”
“朕也没看清!”嬴政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哈哈哈!朕的眼力在咸阳宫是数一数二的,朕都没看清!这他娘的才是高手!”
底下群臣齐齐擦了把汗。
大王,您这话说的,您眼力好跟看不清一脚有什么关系?
但没人敢说。
未央宫。
刘彻蹲在案几上——对,你没看错,蹲在案几上。刚才那一脚把他激动得直接蹦了上去,葡萄踩碎了也不管。
“看清了没?看清了没?”他扭头问卫青。
卫青的表情很复杂。作为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他对人体动作的判断力远超常人。但刚才那一脚,他只看清了三分之一。
“陛下,”卫青斟酌著说,“此人出腿时,身体重心未动,仅靠脚踝发力。这种发力方式臣从未见过。”
“废话!”刘彻拍著大腿,“你当然没见过!这是两千多年后的功夫!”
他顿了顿,眼睛突然亮起来:“你说朕能不能派人去找这个杨露禅?不对,杨露禅还没出生。那这个包租公呢?他人在哪?猪笼城寨又是什么地方?”
卫青想了想,小心地说:“陛下,这猪笼城寨听着不像是我大汉的地名。”
“朕知道!”刘彻急了,“朕问的不是这个!朕的意思是,这些后世之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猛?上一期那个叫冷锋的,一个人打一个舰队。这一期更离谱,一个叼著烟的死胖子,一脚能把人踹飞三丈远。你说咱大汉能不能也练出这样的兵?”
卫青沉默了很久。
“陛下,”他说,“臣斗胆问一句,您能不能先把您脚底下踩碎的葡萄清理一下?”
贞观殿。
李世民把裂了缝的茶杯放下,深吸一口气。
“刚才那一脚,”他看向李靖,“药师,你给朕解释一下。”
李靖是大唐军神,眼光毒辣。他盯着天幕,思考了片刻,缓缓道:“陛下,此人的功夫,不在力量,在‘听劲’。”
“听劲?”
“对。方才那壮汉暴起偷袭,按理说背后不长眼,不可能察觉。但此人出脚之时,那壮汉的斧头离肥婆后脑勺还有三寸。这说明——他在壮汉动手之前,就已经感知到了。”
李世民皱眉:“预判?”
“比预判更高级。”李靖摇头,“预判是经验,是大脑的判断。但此人是身体先于大脑反应,他的身体听到了对方肌肉发力的声音。此谓之‘听劲’,是太极拳练到化境才有的本能。”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一个收租的,都有这等本事?”
房玄龄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