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的枪尖刺穿了一名曹军骑手的咽喉,身后八千铁骑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曹军队列。
西凉铁骑是天下精锐,马超更是万人敌的猛将,曹军前锋几乎在接战的瞬间便被冲溃。
徐晃急令后队变前队往野狼岗方向撤退。
但野狼岗上又杀来了一人。
魏延率五千步卒从野狼岗侧翼杀出截断了徐晃的退路,大刀在乱军中劈波斩浪。
“徐公明!汉中一别,别来无恙!”
“年前,汝在汉中走褒斜道奇袭我汉中,致我丢城失地,今日定要让你尝尝兵败的滋味儿!”
“啊?不好!”
徐晃抬头望见魏延那张脸,一个多月前褒谷口外魏延的狼狈还历历在目,此刻这个人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前有马超,后有魏延,他意识到林新根本没有在全力攻城,南郑城下的鼓声不过是疑兵之计罢了。
真正的陷阱在这里等他。
“突围!”他嘶声大吼,率亲兵队往北面山林中冲。
这一仗打得极为惨烈。
徐晃的万余兵马被马超和魏延前后夹击,溃不成军,但徐晃毕竟是五子良将之一,武艺与魏延想必不相上下。
他拼了老命硬是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率残部数千人逃往山林深处。
南郑城门外,张郃望着野狼岗方向冲天而起的烟尘,握著枪矛的手渐渐松开。
他看见徐晃败了,掎角之势被破,南郑再也守不住了。
张郃连忙率守军从南门突围,沿米仓道向南狂奔。
徐晃的残部也在山林中兜了个大圈,最终与张郃在米仓道口会合。
两人回望南郑方向,城头的曹军大旗已被砍倒,换上了“刘”字和“林”字大旗。
两人面面相觑,欲哭无泪。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败给林新了
自此,汉中南郑重回刘备之手,城中百姓起初惶恐,短短数月,南郑四易其主,先是张鲁,之后是刘备,接着是曹洪,如今又是刘备。
但林新入城后第一件事便是出榜安民:城中百姓各安其业,汉军秋毫无犯,曹军遗留的府库粮仓尽数封存,一粒米都不许私取。
张鲁留下的五斗米道教众被曹洪打压,如今重获自由,不少人自发在街巷间为汉军送水送粮。
当夜,林新在南郑府衙中大摆筵席犒劳三军。
马超和魏延喝得最多。
马超是西凉人,天生海量,一碗接一碗面不改色;魏延则是心里痛快,汉中夺回来了,他终于可以挺直腰杆面对刘备了。
酒过三巡,马忠及诸将轮番敬酒。
林新端著酒碗看着这一屋子人,马超在与魏延拼酒,马忠在一旁拍手叫好,一张张鲜活的面容,实在令人感慨。
今日,汉中又回来了。
数日后,建安十七年正月末。
南郑城中的年节气氛尚未散尽,街巷间偶尔还能听见零星的爆竹声。
孙尚香从葭萌关回来了,她风尘仆仆地走进府衙,解下腰间长剑搁在案上:
“葭萌关守军八千,守将是李严的旧部王忠,此人原是李严在犍为时的副将,对李严忠心耿耿,关城粮草可支数月,但士卒士气不高,很多兵是本地人,不愿跟着李严造反,只是碍于军令不敢不从。”
她一边说,林新一边听,听完之后他看着她说了一句:“辛苦了。”
孙尚香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来,弯得眼角都翘了。
“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她端过林新案上的水碗喝了一大口,心里却像灌了一碗蜜。
这是林新第一次用这三个字评价她做的事,不是“小心点”,不是“别逞强”,是“辛苦了”。
这说明,自己还是有些用处的。
马超看着孙尚香,问旁边的魏延:“文长,听闻文初与孙家小姐已然成婚,我还听闻这孙家小姐非寻常女子可比,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咱文初将军看上的女子,会差?”
马超点点头:“也对。来,喝!今日定要让你见识见识我凉州之人的酒量!”
魏延喝得满脸通红,连荆州方言都出来了:“马将军,不喝了,我遭不住了,西凉之人的酒量,我今日算是见识了”
南郑城中,一片欢腾
第二日晚间,林新在府中召集众将议事。
“眼下是正月,山路积雪未化,不宜大军远征,待开春天气转暖,再进军葭萌关。”
马超点头:“正好,西凉铁骑也需要休整,连续打了几个月的仗,马都瘦了一圈。”
魏延抱拳道:“末将请命为先锋,李严叛国,末将与他有旧,理当亲手擒他。”
“好 但记住,不可冒进,李严此人诡计多端,别中了他的圈套。”
魏延沉声道:“末将记住了。”
同一时刻,长安城外二十里。
曹军大营中,曹操坐在榻上,头风发作已有数日,军医的汤药灌了一碗又一碗,头痛时轻时重。
轻的时候能批几份军报,重的时候眼前天旋地转,连人都认不清。
这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坐在邺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