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台上,台下百官朝贺,山呼万岁。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台下百官变成了无数张苍白的面孔:荀彧、孔融、董承、伏皇后、耿纪、韦晃、金祎、夏侯渊、曹休、曹洪。
他们都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然后铜雀台的台基开始崩塌,他从高处坠落,坠入一片无底的黑暗。
曹操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冷汗,帐中烛火摇曳,照得帐壁上的影子扭曲狰狞。
许褚守在帐外听见动静探头进来:“大王?”
曹操擦著冷汗:“没事,做了个梦。”
他再也没睡着,次日清晨,许褚照例来送早膳,发现曹操坐在榻上,眼睛布满血丝,手中握著那柄从不离身的倚天剑。
他看着许褚的眼神里有一丝许褚从未见过的恐惧。
“仲康,你说这营中,有没有人想害孤?”
许褚愣了一下:“大王何出此言?营中皆是大王心腹,谁敢害大王?”
曹操没有回答,他望着帐门口来来往往的侍卫,每一个人的脸在他眼中都变得陌生起来。
之后他瞪着眼对许褚说:“孤好梦中杀人,你传令下去,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我床榻,以免”
许褚眨着眼看着他,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只得抱拳:“喏”
马超的枪尖刺穿了一名曹军骑手的咽喉,身后八千铁骑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曹军队列。
西凉铁骑是天下精锐,马超更是万人敌的猛将,曹军前锋几乎在接战的瞬间便被冲溃。
徐晃急令后队变前队往野狼岗方向撤退。
但野狼岗上又杀来了一人。
魏延率五千步卒从野狼岗侧翼杀出截断了徐晃的退路,大刀在乱军中劈波斩浪。
“徐公明!汉中一别,别来无恙!”
“年前,汝在汉中走褒斜道奇袭我汉中,致我丢城失地,今日定要让你尝尝兵败的滋味儿!”
“啊?不好!”
徐晃抬头望见魏延那张脸,一个多月前褒谷口外魏延的狼狈还历历在目,此刻这个人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前有马超,后有魏延,他意识到林新根本没有在全力攻城,南郑城下的鼓声不过是疑兵之计罢了。
真正的陷阱在这里等他。
“突围!”他嘶声大吼,率亲兵队往北面山林中冲。
这一仗打得极为惨烈。
徐晃的万余兵马被马超和魏延前后夹击,溃不成军,但徐晃毕竟是五子良将之一,武艺与魏延想必不相上下。
他拼了老命硬是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率残部数千人逃往山林深处。
南郑城门外,张郃望着野狼岗方向冲天而起的烟尘,握著枪矛的手渐渐松开。
他看见徐晃败了,掎角之势被破,南郑再也守不住了。
张郃连忙率守军从南门突围,沿米仓道向南狂奔。
徐晃的残部也在山林中兜了个大圈,最终与张郃在米仓道口会合。
两人回望南郑方向,城头的曹军大旗已被砍倒,换上了“刘”字和“林”字大旗。
两人面面相觑,欲哭无泪。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败给林新了
自此,汉中南郑重回刘备之手,城中百姓起初惶恐,短短数月,南郑四易其主,先是张鲁,之后是刘备,接着是曹洪,如今又是刘备。
但林新入城后第一件事便是出榜安民:城中百姓各安其业,汉军秋毫无犯,曹军遗留的府库粮仓尽数封存,一粒米都不许私取。
张鲁留下的五斗米道教众被曹洪打压,如今重获自由,不少人自发在街巷间为汉军送水送粮。
当夜,林新在南郑府衙中大摆筵席犒劳三军。
马超和魏延喝得最多。
马超是西凉人,天生海量,一碗接一碗面不改色;魏延则是心里痛快,汉中夺回来了,他终于可以挺直腰杆面对刘备了。
酒过三巡,马忠及诸将轮番敬酒。
林新端著酒碗看着这一屋子人,马超在与魏延拼酒,马忠在一旁拍手叫好,一张张鲜活的面容,实在令人感慨。
今日,汉中又回来了。
数日后,建安十七年正月末。
南郑城中的年节气氛尚未散尽,街巷间偶尔还能听见零星的爆竹声。
孙尚香从葭萌关回来了,她风尘仆仆地走进府衙,解下腰间长剑搁在案上:
“葭萌关守军八千,守将是李严的旧部王忠,此人原是李严在犍为时的副将,对李严忠心耿耿,关城粮草可支数月,但士卒士气不高,很多兵是本地人,不愿跟着李严造反,只是碍于军令不敢不从。”
她一边说,林新一边听,听完之后他看着她说了一句:“辛苦了。”
马超的枪尖刺穿了一名曹军骑手的咽喉,身后八千铁骑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曹军队列。
西凉铁骑是天下精锐,马超更是万人敌的猛将,曹军前锋几乎在接战的瞬间便被冲溃。
徐晃急令后队变前队往野狼岗方向撤退。
但野狼岗上又杀来了一人。
魏延率五千步卒从野狼岗侧翼杀出截断了徐晃的退路,大刀在乱军中劈波斩浪。
“徐公明!汉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