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死的。”

她的眼泪掉下来。

“我娘是被辽人射杀的。她站在城门口，用自己挡住追兵，让我爹抱着我跑。那年我三岁。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只记得——我娘在城门下回头看我的那一眼。”

畲太君伸出手。那只手枯瘦如柴，布满了皱褶。她拉住阿绿的手，把她的袖子挽起来，低头看着那条红绳。

“你娘——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阿绿愣住了。她以为畲太君会质问。会怀疑。会让她把红绳解掉。可畲太君说的是——你娘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太君——”

“老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多少女人。”畲太君的语气很淡，“有的女人，一生困在闺阁里，到死都不知道天有多大。有的女人，被命运推到绝路上，却能在绝路上走出一条生路。你娘是后者。她一个辽人女子，敢嫁给宋人，敢追到辽营里救丈夫，敢用自己换丈夫和孩子的命——她比多少男人都了不起。”

她把阿绿的袖子放下来，拍了拍她的手背。

“丫头——你恨辽人，对不对？”

“对。”

“那你恨不恨那个杀你母亲的辽将？”

“恨。恨入骨髓。”

“如果有一天——你站在那个人面前。你有机会杀了他。你会动手吗？”

阿绿抬起头，眼睛里烧着两团火。

“会。”

“好。”畲太君点点头，“老身记住了。桂英——”

“在。”

“把阿绿调到你的院子里去。让她跟你学武。学刀。学枪。学怎么杀人。”畲太君顿了顿，“她心里有一团火。这团火烧了十四年。别让它灭了。将来有一天——让她亲手把那团火放出去。”

穆桂英抱拳：“是。”

阿绿跪下去，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

“谢太君！”

“起来。”畲太君弯下腰，把她扶起来，“你娘姓什么？”

“姓萧。”

“萧——？”赵姝颖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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