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
“我只写过一封信。告诉他们禁军左卫的布防情况。那是两年前。从那以后——我再没写过。”
“为什么?”
“因为我看着我儿子——我看着他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我写。我知道,我写了第一封,就会有第二封。写了布防,他们就会要兵力。写了兵力,他们就会要粮草。到最后——他们会让我亲手把袍泽送上死路。”
他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所以我停了。两年前就停了。他们每个月都会派人来悦来客栈等——我从来没去过。”
呼延丕显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那沓纸合上,站起来。
“你全家——还活着吗?”
“不知道。”校尉的声音碎了,“也许活着——也许早死了。可我不敢问。问了,他们就会知道我还想救。我不问了——他们反而会留着人质。”
“因为一个死人,是再也不可能成为人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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