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立，不分高下。她们都敢——敢跨出那一步。”

周瑾瑶看着她，没说话。

周瑾瑜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

“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周瑾瑶知道她在问什么。赵德芳已经封了周瑾瑶为瑾妃。孩子也三岁了，伶俐可爱。可周瑾瑜——赵德芳也提过要封她为妃。不止提过一次。周瑾瑜一直没有点头。

“你还是不肯？”周瑾瑶轻声问。

“不是不肯。是怕——怕我自己。”周瑾瑜低下头，“姐姐——我知道陛下是真的喜欢我。我也知道进了宫，日子不会差。可我——我自由自在惯了。我怕被宫墙困住。我怕变成那些深宫里怨气冲天的女人。我怕——我怕有一天，我会恨陛下。”

周瑾瑶沉默了。她想起自己当年入宫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怕。怕规矩多，怕伴君如伴虎，怕自己一步走错就万劫不复。可入了宫之后她发现——赵德芳不是那种帝王。他从不强迫她。从不拿规矩压她。她可以看书，可以写诗，可以带着孩子在御花园里捉蝴蝶。他甚至说过——你要是想出宫走走，随时可以，朕派禁军护送你。

“瑾瑜——你知道吗？陛下从来没有逼迫过任何人。”

“我知道。”

“那你还在怕什么？”

周瑾瑜抬起眼看她，眼眶微微泛红。

“我怕——我不是穆桂英。”

“什么意思？”

“穆桂英能容得下公主，不是因为那一场‘诈死’让她改变主意，是因为她从来就有那个格局。可我——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她顿了顿，“姐姐，你当初入宫——心里有没有怨过？”

周瑾瑶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瑾瑜。我告诉你一件事——当年我入宫的时候，跟你一模一样。怕被束缚，怕委屈了自己，怕有一天后悔。可后来我想通了——这世上所有的选择，都有好有坏。不进宫，我自由自在，可我会错过赵德芳。错过了他——我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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