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情不是独占,是能容得下人,是能看见他还活得好好的。你活着,我就拥有全世界了。别的——我不要了。”
帅帐外,夜风呼呼地吹。
杨宗保把穆桂英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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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寇准进了大营。
他拄著拐杖走进帅帐时,穆桂英正在喝药。杨宗保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她。
“咳。”寇准咳了一声。
穆桂英抬头看了他一眼,把药碗接过来,搁在案上。
“寇相。”她似笑非笑,“那份密报——也是你安排的?”
“什么密报?”
“潘豹。银枪。杨家枪。”
寇准拄著拐杖,慢悠悠坐到椅子上。
“老夫只是如实禀报。潘豹的确会使杨家枪——至于穆元帅见了之后怎么做,老夫可管不著。”他顿了顿,抬起眼,“只不过没想到穆元帅冲得那么快。老夫原本想着,你听了禀报,总会多留个心眼。”
穆桂英哼了一声。
“寇相这是在怪我?”
“不敢。”寇准面上没有表情,“穆元帅为了大宋,血战沙场,老夫只有敬佩。”
穆桂英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寇相。你这招‘诈死’之计,真毒。”
寇准拄著拐杖站起来,踱到帐门口,望着外头的营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穆元帅。这世上有些结,靠解是解不开的。有些人心里有一道坎,光靠别人推是推不动的。老夫只是给了你一个契机——那坎是你自己迈过去的。”
穆桂英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碗,碗底还剩半碗药,黑乎乎的,苦得要命。可这苦——跟那两个月比起来,不算什么。而她今天还能坐在这里呼吸,还能听见杨宗保在旁边唤她“桂英”,还能回头去想那些苦,而不是被它们活活吞掉——还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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