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作真时真亦假。坠马，莫回头。”

“父帅——”

“不必多问。”杨延昭的声音很低，“照做。祖母畲太君会知道，旁人全都不知。你娘，你爷爷都不知，还有公主也一样，穆桂英——更不可能知道。”

杨宗保沉默了一会儿，把纸条塞进护心镜里。

“儿明白。”

杨延昭看着儿子，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着回来。”

“是。”

杨宗保转身走下城楼。翻身上马，提起银枪。身后，三百精骑已经列队，马蹄刨著黄土，战马喷著响鼻。

城门缓缓推开。

杨宗保双腿一夹马肚子，银枪向前一指。

“杀！”

三百精骑呼啸而出。

——

黄尘漫天。

杨宗保一马当先，银枪挑翻一名辽骑，马不停蹄地往前冲。身后，弟兄们的喊杀声震天响。前方是一片断崖，崖下是乱石滩，河水哗哗地响。

辽骑且战且退，箭矢破空而来。

杨宗保侧身避过一箭，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左侧山坡上有人——是他爹安排好的弩手。弩手的箭头用棉布裹了，蘸了红染料。射在身上，只疼，不致命。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勒马。

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放箭！”

对面辽骑的头目大喊一声。七八支箭同时射来，杨宗保挥枪拨开几支。左侧山坡上，那弩手也扣动了弩机。

噗——

一支箭钉在杨宗保胸口，箭头只入了三分。杨宗保拔剑割断箭杆，却没有拔箭头——这是安排好的，箭杆里藏着血包。

血从他胸口往外流，顺着铠甲往下淌。

然后他忽然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身体翻过崖边，往乱石滩坠落。他听见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崖壁上横生一棵松树挡住了他的身形。崖壁上横生一棵松树，树干撞在背上，生疼。底下河水轰隆隆响。

崖顶上，他听见弟兄们撕心裂肺的喊声——

“少帅！”

“少帅中箭了！”

“快救少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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