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渡口惊变:盘龙玉佩现真身(1 / 2)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一夜没睡。

他脑子里全是颜容那句话——“那个真正值得他叫一声父皇的人”。

赵维能说过的话。

那个十岁的孩子,临死前对颜容说了什么?

让他看看,谁是真正值得被叫一声父皇的人。

“陛下。”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杨宗保。

赵德芳没回头:“杨元帅怎么样了?”

“父帅服了药,睡了。”杨宗保顿了顿,“穆姑娘也在歇息。她累坏了。”

赵德芳转过身,看着杨宗保。

这小子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宗保,”赵德芳忽然说,“你觉得,一个人配不配当爹,该怎么算?”

杨宗保一愣。

他想了想,才开口:“臣不知道。可臣觉得,我爹他虽然常年不在家,可我心里知道,他是疼我的。”

“怎么疼?”

“他不说。”杨宗保挠了挠头,“可他每次回来,都会带北地的糖瓜给我。还有一次,我病了,他守了我三天三夜,我醒来的时候,他趴在榻边睡着了,胡子扎在我胳膊上,痒得很。”

赵德芳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是啊,”他低声说,“当爹这种事,原也不在说,在做。”

他拍了拍杨宗保的肩膀:“走吧,看看你爹去。”

——

杨延昭躺在榻上,浑身裹着白布。

可他听见脚步声,就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在消瘦的脸上显得格外亮。

“陛下”他挣扎着要起身。

“躺着吧,不必多礼。”赵德芳按住他,“朕不兴这套。”

杨延昭又躺下去,喘了口气:“臣在阵里十五天,天天想着,若是出不去,宗保这孩子怎么办。”

杨宗保跪在榻边,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陛下,”杨延昭看着赵德芳,“臣有一事相求。”

“你说。”

“宗保的婚事,”杨延昭说,“臣想请陛下做主。”

杨宗保的脸刷地红了:“爹,现在说这个——”

“你闭嘴。”杨延昭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赵德芳,“穆姑娘是个好姑娘。阵里的事,宗保都跟臣说了。这样的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赵德芳笑了:“你放心。朕已经答应了。等回了汴梁,朕亲自给他们主婚。”

杨延昭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谢陛下。”

他闭上眼睛,嘴角还挂著笑。

可就在这时,帐帘被人掀开了。

呼延守用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攥著一封信,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黑。

“陛下,”他压低声音,“汴梁急报。”

赵德芳接过信,拆开。

信是寇准写的。

字迹潦草,像是赶着写的:

“昨夜三更,那人又出府。这次见的,是三个倭人。”

“呼延王亲自跟上盯着。”

“臣恐有变,请陛下速归。”

赵德芳把信攥成一团,手指捏得咯吱咯吱响。

“传令。”他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明日一早,拔营回京,党进率五千精兵护送。杨元帅留下养伤并镇守瓦桥关。”

“陛下,”杨宗保连忙说,“臣跟陛下一起走。”

“你留下。”赵德芳看了他一眼,“照顾好你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穆姑娘。”

杨宗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杨延昭拉住了他。

“听陛下的。”

——

第二天一早,赵德芳率军南归。

党进带着五千禁军护送。

队伍浩浩荡荡,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走了三天,到了黄河渡口。

渡船已经备好了,是寇准提前安排的。

赵德芳站在渡口,望着对岸。

对岸就是汴梁的地界了。

可他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说不清为什么。

“陛下,”党进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臣觉得不对。”

赵德芳看了他一眼:“哪里不对?”

“太安静了。”党进说,“渡口附近,一个百姓都没有。”

赵德芳心里一凛。

他说得没错。

黄河渡口是南北交通要道,平日里人来人往,船来船往,热闹得很。

可现在,除了他们这些人,一个人影都见不著。

“上船。”赵德芳沉声道,“快。”

可话音刚落——

对岸的芦苇荡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哨响。

紧接着,数不清的黑影从芦苇荡里钻了出来。

他们穿着黑衣,蒙着脸,手里拿着弩。

“护驾!”

党进大喝一声,拔刀挡在赵德芳身前。

弩箭像雨一样射过来。

禁军士兵举盾抵挡,可还是有几个人中了箭,惨叫着倒下。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