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列阵！”党进的嗓门像打雷。

禁军迅速列成盾阵，把赵德芳围在中间。

弩箭打在盾牌上，笃笃笃地响，像是冰雹砸在瓦上。

赵德芳蹲在盾阵里，心跳得厉害。

可他没慌。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这些刺客是谁派来的？那个人？还是辽人？还是那个倭人？

弩箭停了。

芦苇荡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从芦苇荡里走了出来。

一个男人，穿着黑衣，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站在渡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德芳。

“陛下，”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别来无恙。”

赵德芳盯着那双眼睛。

那眼睛，他见过。

一定见过。

“你是谁？”

那人没回答。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扔了过来。

那东西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是一块玉佩。

羊脂白玉，雕著条盘龙。

和赵德芳腰间挂的那块，一模一样。

赵德芳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太祖当年赏赐的玉佩。

一共五块。

太祖给了五个人。

五兄弟，每人一块。

大哥和三哥幼年时就死了，二哥赵德昭成为自己登基后唯一幸存的哥哥。五弟赵德佑是自己疼爱的小弟，知书明理，安分守己。

如今，这个人手里竟然也有一块这个玉。

“你到底是谁？”赵德芳的声音变了。

那人笑了。

他抬起手，慢慢解开了脸上的黑布。

赵德芳看着那张脸，整个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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