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嘴角翘了起来。
“六十四年了。”他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低语,“这块玉,是当年太祖赏给大哥的。大哥死了,玉就到了三弟手里。三弟死了,玉又到了四弟手里。”
他顿了顿,把玉佩攥在掌心里:
“如今,该轮到二哥了。”
灯花爆了一下。
屋外,呼延丕显蹲在暗处,攥紧了剑柄。
他听见了那句话。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
——
瓦桥关城楼上,月光冷冷地洒下来。
穆桂英独自坐着,望着北方的夜空。
杨宗保走了过来,挨着她坐下。
“你在想什么?”
穆桂英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在想颜容。”
“颜容?”
“他本来可以杀了我们。”穆桂英说,“可他没有。他还帮我们破了阵。他说他欠了一条命,一个孩子的命那个孩子,是不是赵维能?”
杨宗保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维能是赵光义的儿子。”穆桂英继续说,“可颜容说,赵维能临死前叫他看看,谁是真正值得叫一声‘父皇’的人。这么说来,赵维能直到最后,把陛下当成了父皇。”
她转过头,看着杨宗保:
“一个人,一辈子有一个仇人爹,一个养大他的仇人,还有一个藏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到最后,他最想叫一声‘父皇’的那个人,竟然是那个被他想要杀掉的人。”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你说,他这一辈子,有多苦?”
杨宗保握住她的手。
“别想了。”他低声说,“都过去了。”
穆桂英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月光下,远处的天门阵废墟还在冒着青烟。
像一个巨大而破碎的梦。
可更远处,是汴梁城的方向。
那里的风,已经带了雷。
——
同一片月光下,汴梁城的钟楼上。
寇准拄著拐杖,站在栏杆边,望着城南的万家灯火。
“寇相,”一个小太监快步跑上来,压低声音,“呼延王派人传话:那条蛇,今晚又出洞了。这次见他的是个倭人。呼延王说,看样子他们要动手了。”
寇准点了点头。
“传话给呼延王,”他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收网吧。最好是活的。实在不行”
他顿了顿:
“死的也行。”
风起了。
钟楼上的铜钟,被风吹得嗡嗡作响。
像是谁在敲一声闷雷。
棋,到了最后三步。可谁也没想到,最后一步,会发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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