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阵就破了。”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你知道,毁掉暗眼的代价是什么吗?”
穆桂英没说话。
“代价是”颜容低下头,看着那口燃烧的井,“你的命。”
“火眼里是地火,用人血封著。要灭地火,就得用人血再封一次。谁下去,谁就上不来。”
他转过身,望着远处的赵德芳和杨宗保:
“陛下,您不是想知道,背后的棋手是谁吗?”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又尖又利,像刀子划在玻璃上:
“那个人,就藏在您身边。他每天都对您笑,每天都叫您‘陛下’,每天都装作忠心耿耿。可他的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让您死。”
赵德芳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起了寇准在帐中说的那个名字。
想起了那张纸条上的四个字:
“父皇,小心。”
想起了那个人,那张脸,那双眼睛。
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是他?
“看来陛下已经猜到了。”颜容笑了笑,“那咱们就来玩最后一个游戏吧。”
他伸手指著那口燃着地火的井:
“陛下,您有三个选择。”
“第一,让穆姑娘跳下去。她死,阵破,杨延昭活。可杨宗保会恨您一辈子,因为您让他的心上人去送死。”
“第二,您自己跳下去。您死,阵破,所有人都活。可那个人,那个藏在您身边的人,会很开心。”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德芳身后那口棺材:
“您把赵维能的尸首,挂在这根柱子上。让他死后也不得安宁。然后,我告诉您,那个人是谁。”
阵里,一片死寂。
只有地火燃烧的呼呼声,像是谁在低声狞笑。
杨宗保攥紧了枪,指节发白。
穆桂英站在井边,一动不动,只是看着赵德芳。
赵德芳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闪过一张张面孔。
太祖的,赵维能的,寇准的,呼延丕显的
还有那个人的。
那个人温和的笑容,谦恭的态度,还有那双永远含着笑意的眼睛。
“朕选第三条。”他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可朕不要你告诉朕那个人是谁。”
颜容一愣:“那陛下要什么?”
“朕要”赵德芳盯着他,一字一顿,“你放呼延守礼和杨延昭出来。朕把棺材给你。你拿个十岁孩子的尸首,去和他背后的人换什么赏赐,朕不管。可朕的大将,朕要活着带走。”
颜容沉默了。
他盯着赵德芳,像是在琢磨什么。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苦涩。
“好。”他点了点头,“陛下果然是个重情义的皇帝。比我想到的,重情义。”
他打了个响指。
高台上面,呼延守礼的绑绳应声而断。
“呼延守礼还给陛下。可杨六郎,得等陛下破了阵再说。”
他看着那口井:
“这暗眼,陛下还是得破。不过”
他顿了顿,扭头看了穆桂英一眼:
“不一定非得用命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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