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望着北方的天空。
那里,是瓦桥关的方向。
杨延昭还在阵里。
天门阵还没破。
而现在,又多了个“皇子”被杀。
“寇准,”他回头,“杨宗保到哪儿了?”
“两日前过黄河,最迟后日,能到瓦桥关。”
“后日”赵德芳喃喃自语,“还来得及。”
“陛下,”党进上前一步,“您真要回瓦桥关?”
“去。”赵德芳的声音,冷得像冰,“朕要亲手破了那天门阵,亲手抓住颜容,亲手揪出那个藏在暗处的杂碎。”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榻上的寇准:
“寇准,你留在汴梁。朕不在的时候,你替朕看住朝堂。若有异动”
“杀无赦。”寇准接话,声音同样冷,“臣知道。”
“党进,你带五千禁军,随朕北上。”
“遵旨!”
“呼延丕显,”赵德芳看着他,“你留在京里,替朕盯住一个人。”
“谁?”
赵德芳走到案前,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
呼延丕显接过纸条,瞳孔骤然收缩。
“陛下这”
“盯住他。”赵德芳的声音,冷得像冰,“朕要知道,他每天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吃几碗饭,睡几个时辰。”
“若他有异动”
赵德芳顿了顿,看着呼延丕显,一字一顿:
“杀。”
——
两日后,凌晨。
瓦桥关城楼上,呼延守用拄著长枪,望着远处那座邪门的阵。
天还没亮透,雾气蒙蒙的,把天门阵裹得像座鬼城。
阵中央的高台上,那面杏黄色的旗还在飘。
旗下面,颜容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摇著那把羽扇,笑眯眯地望着这边。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杏黄色的皇子常服,身形瘦小,低着头,看不清脸。
“呼延将军,”颜容的声音从阵里飘出来,软绵绵的,像泡在温水里的棉花,“您说,皇帝陛下什么时候来?我这阵都摆了好些天了,他再不来,我这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呼延守用攥紧了长枪,没说话。
“怎么?”颜容笑了一声,“将军不信我敢杀人?”
他一扬手。
高台下面,阵门开了。
一架绞架,从阵门口缓缓升了起来。
绞架上,吊著那个穿杏黄衣裳的假人。假人的脖子上,挂著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五个字:
“赵德芳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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