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告诉你，你自以为可以生杀予夺，却最终替仇人做了嫁衣裳。”

他顿了顿，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瓷瓶，在掌心转了转。

“母妃留给我的鹤顶红。我一直没喝。今日，我喝了它，去陪我的母妃了。”

他说著，拔开瓶塞，仰头灌了下去。

赵德芳瞳孔一缩，冲上前去，一把夺过瓷瓶。

可已经晚了。

赵维能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可脸上还带着笑。

“父皇，”他轻声说，“这辈子，谢谢您替自己的仇人，养我”

“下辈子”

话没说完，头一歪，没了气息。

赵德芳跪在地上，抱着那个瘦小的身体，浑身发抖。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纷纷扬扬，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埋掉。

当夜，寇准府邸。

寇准坐在榻上，手里握著那份从赵维能书房搜出来的名册。

名册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几十个名字。

有文臣，有武将，有太监，有宫女。

麻子脸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寇相，三殿下死了。陛下陛下抱着他的尸首，在庆宁宫坐了一夜。”

寇准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份名册。

“先生，”麻子脸又问，“这名册上的人，抓不抓？”

寇准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不抓。”

“不抓？”

“对。不但不抓，还要放消息出去，说三殿下是暴病而亡，与任何人无关。”

麻子脸一愣：“为什么？”

寇准抬起头，目光如刀：

“因为，真正的幕后之人，不在这名册上。”

“这名册，是赵维能故意留给我们的。他想让我们以为，这些人就是全部。可实际上”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一缕烟：

“真正的棋手，还在暗处。”

“而且，比任何时候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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