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
党进心头一震,随即豁然明了,再度开口时满是敬重与钦佩之色:“陛下绝非是无情,只因陛下要杀的从不是一个孩童,是杀一个魔鬼。”
车里,赵德芳笑了。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苦笑,像是自嘲,又像是解脱。
“党进,”他说,“你这憨直的性子,有时候和寇准有得一比。”
车驾继续前行,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忽然,前头传来一阵喧哗。
“有刺客!”
党进猛地拔刀,护在车窗边:“护驾!”
雪地里,窜出数十条黑影,像从地底钻出来的鬼魅。他们手里握著短刀,刀锋在雪光中闪著寒芒,直扑车驾而来。
“杀!”
党进一声暴喝,长刀出鞘,劈向最前面的黑影。
那黑影侧身躲过,刀锋一转,刺向车窗。赵德芳坐在车里,动都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那把刀。
刀锋离车窗还有三寸,一支箭从旁边射来,“噗”地钉在那黑影的咽喉上。
黑影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陛下!臣来迟了!”
呼延丕显从后面纵马赶来,身后跟着一队精骑,卷向那些黑影。
战斗很快结束。
刺客死了十二个,活捉了三个。党进亲自审问,可那些人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说。
“陛下,”党进掀开帘子,“怎么处理?”
赵德芳看着那些刺客,目光冷得像冰。
“杀了。尸体挂在驿站的旗杆上,让后面的人看看,谋刺杀朕,是什么下场。”
“遵旨!”
党进转身,手起刀落,三个活口同时倒地。
赵德芳放下帘子,靠在车厢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些刺客是谁派来的。
除了赵维能,还有谁?
那个孩子,他已经变成了野兽,失心疯了。
——
赵维能坐在窗前,手里握著那块玉佩。
羊脂白玉,雕著条盘龙。
他摩挲著玉佩,嘴角挂著一抹笑。
“殿下,”黑衣人从帐幔后头闪出来,“失败了。派去的人,全死了。”
赵维能的手指顿了顿:“全死了?”
“是。呼延丕显赶到,一个都没跑掉。”
赵维能笑了。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笑,像是嘲讽,又像是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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