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眉宇间透著一股子倔强。那双眼睛，黑漆漆的，像两口深井，井底烧着一团火。

她忽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杨宗保，”她开口，声音轻了下来，“我问你，你在汴梁，有没有心上人？”

杨宗保一愣：“心上人？”

“对。就是那种”穆桂英比划了一下，“看见她就心跳加速，看不见她就魂不守舍，想跟她一辈子在一起的那种。”

杨宗保沉默了。

他想起赵姝颖。

那丫头，从小就跟在他身边，像个粘人的小甜心。她给他绣香囊，给他送点心，看见他就笑。他知道她的心思，可他对她，更多的是兄妹之情，一种保护自家小妹的责任感。那种心跳激动、说不出心里想说之话的感觉，他从未有过。

“没有。”他摇摇头。

“真没有？”穆桂英心头一喜。

“嗯。”

穆桂英笑了，笑得像朵娇艳的花。

“那好。明日再打一场。你赢了，降龙木给你。你输了”她顿了顿，凑近他，声音低得像耳语，“你就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告诉你”穆桂英的脸“唰”地红了

杨宗保的脸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姑娘为何脸红？”

“谁脸红了？”穆桂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心里说，“我穆桂英看上的人，跑不了。杨宗保，你等著瞧吧，从明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赢了我，降龙木和我的人，都是你的。输了我，你的人就是我的，降龙木还是我的，但也是你的。”

她说完，抱着酒坛子，大步流星地走了。

火红色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杨宗保坐在门槛上，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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