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他的儿子啊。"
"唯一的,剩下的,儿子。"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纷纷扬扬,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埋掉。
五日后,瓦桥关。
赵德芳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茫茫的雪原。
他今年三十三岁了,鬓角已经有白发了,可腰背挺得笔直,像杆标枪。他穿一身金丝铠甲,外头罩着件明黄色的斗篷,手里握著那把太祖传下来的宝剑,剑鞘上镶著龙纹,在雪光下闪著金光。
"陛下,"杨延昭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探马来报,萧天佐的主力,已抵达瓦桥关北三十里。明日一早,必来攻城。"
赵德芳点点头,目光没离开那片雪原。
"呼延守用到了么?"
"到了。五万精骑,已驻扎在城东二十里。"
"好。"赵德芳转过身,看着杨延昭,"延昭,朕问你,这瓦桥关,守得住么?"
杨延昭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工夫。
然后,他单膝跪地,声音沉得像铁:
"守得住。只要陛下在,只要杨家枪在,只要大宋的刀在——这瓦桥关,就破不了!"
赵德芳笑了。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笑,像是欣慰,又像是苍凉。
"起来吧,"他扶起杨延昭,"朕不是来让你死守城门的。朕是来,跟你一起杀敌的。"
杨延昭一愣:"陛下也杀敌?"
"对,"赵德芳的目光投向北方,投向那片风雪交加的天空,"杀萧天佐。杀光那些敢犯我大宋的豺狼。让他们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天下,还是赵家的天下。这江山,还是朕的江山!"
城外,北风呼啸,像无数头野兽在嚎叫。
可赵德芳的声音,比北风更冷,比野兽更狠。
当夜,赵德芳正在帐中批阅军报,忽然发现案上多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字,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八个字:
"景和二十三年,帝崩。"
和当年玉佩里的一模一样。
赵德芳的手剧烈颤抖,信纸飘落在地上。
帐外,一道黑影闪过,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而远在汴梁的庆宁宫西阁里,赵维能正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梧桐树,嘴角挂著一抹诡异的笑。
"父皇,"他轻声说,"这一仗,您可千万别输。您输了,儿臣就没得玩了。"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纷纷扬扬,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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