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汴梁住了十五年,从三岁到十八岁。皇兄弟那双眼,我太熟悉了。他看人,从来不用眼。用心。”
他走下城楼,随口吩咐道:
“传令下去,全军整肃,备好仪仗,准备迎接大宋宰相寇准。敢有半分不敬、乱了礼数者,斩。”
身后,风沙漫卷,遮天蔽日。
而汴梁城的庆宁宫西阁里,赵惟能正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梧桐树。
党进站在门口,像一尊铁塔。
“党将军。”赵惟能忽然开口,“你说,父皇什么时候会见我?”
党进没有回答。
赵惟能也没再问。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似乎还残留着王钦的血、稳婆的供词、张管事的影子。
可他的嘴角,却弯了起来。
没关系。
没关系。
这局棋,还没下完。
父皇,咱们走着瞧。
——
第七天。
江宁的密报再次抵达汴梁。
这一次,不是加急军报。
而是一份请安折子。
折子末尾,只有一行字。
“儿臣伤愈,请旨回京。”
落款处,端端正正写着两个字——惟宪。
赵德芳拿着那份折子,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忽然问崔内侍。
“庆宁宫那位,这几天在做什么?”
“回陛下,三殿下每天在抄《孝经》。抄了三遍了。”
赵德芳嘴角微微一抽。
抄《孝经》。
这是认错,还是在磨刀?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江宁那个差点丢了命的儿子,终于要回来了。
而那盘从稳婆到王钦、从江宁到汴梁的棋局,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西北的风沙,庆宁宫的孤灯,江宁的血衣。
三线并进,步步惊心。
赵德芳靠在龙椅上,闭上眼。
烛火跳了跳,灯芯又结出一朵焦黑的花。
而窗外,夜正深,人未静。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