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医院派最好的外伤大夫,骑最快的马,三天之内赶到江宁。三——”
他顿了顿。
“三,把三殿下请到福宁殿来。朕要亲自问他。”
偏殿的门被推开时,赵惟能正在翻那本《春秋》。
他抬起头,看见来人是党进亲自带队,四名禁军立在门外,面无表情。
“党将军。”他站起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是父皇要见我?”
党进看着他。
这个十岁的孩子,不慌不忙,不哭不闹,眼神干净得像山里的泉水。
可江宁那边,他的亲二哥正躺在血泊里。
“三殿下,请吧。”
赵惟能整了整衣襟,跟在党进身后,步子迈得稳稳当当。
路过老太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把我那页字收好,别弄皱了。”
福宁殿的门大敞着。
赵惟能跨过门槛时,满殿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寇准的眼神犀利,吕蒙正的眼神审视,党进的眼神复杂。
只有赵德芳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
“儿臣参见父皇。”
赵惟能跪下,磕头,动作一丝不苟。
“起来吧。”赵德芳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
“知道。”赵惟能站起来,垂手而立,“二哥遇刺了。刺客王钦,说是我指使的。”
满殿皆惊。
谁也没想到,这个十岁的孩子,就这么直愣愣地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寇准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你指使了吗?”赵德芳问。
“没有。”
赵惟能抬起头,看着赵德芳的眼睛,一字一顿。
“儿臣没有指使王钦行刺二哥。儿臣与二哥虽非同母所出,但自幼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儿臣若有害兄之心,天诛地灭。”
这话说得坦坦荡荡,掷地有声。
吕蒙正微微点头,党进的脸色也松了几分。
只有寇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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