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一棋定风波,寸心守恩义(2 / 2)

叽喳喳叫个不停,“父皇是聪明人。聪明人最不信的,就是别人送到嘴边的东西。江宁忽然冒出封告密信,通篇都是二哥在骂父皇——父皇会怎么想?”

“会觉得太巧了。”

“对啊,太巧了。”赵惟能侧过头,半张脸埋在阴影中,“巧到像是有人按著王钦的手写的。到时候父皇再回过头去查稳婆的事,查那个管事,就会发现——每条线都查得太顺了,顺得让人犯嘀咕。”

黑影脊背一凉:“殿下是在铺一张让人不敢踩的网。”

“我可没铺什么网。”赵惟能歪著头,语气无辜得像在抢白,“我只不过是帮二哥把花灯挂了,把蜡烛点了。至于这灯会不会烧到谁的手——那是父皇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只叽叽喳喳的麻雀上,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还有,让诏狱里那个稳婆,在供词上再添一笔。就说——那戴斗笠的年轻人提起过,江宁的二殿下对他有恩。”

黑影彻底僵住了:“殿下,这是栽”

“嘘。”赵惟能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我只是让她多招一句实话。至于这句实话是不是真的——那是父皇该操心的事。”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屋里暗了下来,赵惟能把脸贴在被衾上,闭上眼,嘴角挂著一丝极淡的笑意。

是夜,江宁城外的驿道上,一骑快马踏着月光冲入渡口,即将闯进汴京城门。

瑶华殿的婴儿还没满月,偏殿的孩童已下了三步棋。而西北那名归乡的少年,正迎著风沙,在血脉与恩情中坚守本心。

有些宿命可以被改写,有些恩情,永远不会被辜负。

这棋局,还远没到终局。

——

江宁的快马冲进汴梁城门时,来人的罩袍上全是半干的血。

“陛下,二殿下他他遇刺了!”

赵德芳手中的茶盏砰然坠地,碎瓷溅了一地。

偏殿里,赵惟能正在临帖,笔尖悬在那个“静”字的最后一钩上。窗外的惊呼声隐隐传来,他的手腕纹丝未动,只是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江宁的刀子,终于捅下去了。

可刀尖对准的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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