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挥手,"朕累了。"
福宁殿偏殿。
赵维能坐在小案前,手里握著一支笔,正在抄《论语》。他十岁了,眉眼清秀,看着比两个哥哥都沉稳。
赵德芳走进来的时候,他没抬头,只是轻声说:"父皇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朕?"
"脚步声。"赵维能放下笔,转过身,"大哥走路快,二哥走路轻,父皇走路重。"
赵德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走过去,在赵维能身边坐下,看着案上的字帖。
"能儿,朕问你,你想当太子吗?"
赵维能的手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赵德芳,眼神清澈,深不见底。
"儿臣不想。"
"为什么?"
"因为"赵维能低下头,声音很轻,"大哥想当,被圈了。二哥想当,被贬了。儿臣不想当,只想陪着父皇。"
赵德芳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太子的时候,在万岁殿前,看着赵光义拿刀。那时候,他也想过"不想当",可命运没给他选择。
"能儿,"他摸了摸赵维能的头,"朕不逼你。你想当就当,不想当朕养你一辈子。"
赵维能抬起头,笑了。那笑容天真无邪,像春天的阳光。
可赵德芳没注意到,在他转身的瞬间,赵维能的眼神变了。那抹天真褪去,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幽暗。
像一口井,井底沉着月亮,却照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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