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的茶渍。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把那半只茶盏揣进袖子里。

“去土地庙。”

土地庙已经空了。龙影卫的人留了记号，指向城西三十里外的杏花村。赵德芳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村口守着两个便装的龙影卫，看见他来，同时跪了下去。

“周姑娘呢？”

“在里头。郎中刚走。”

赵德芳跨进院子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他看见堂屋的门虚掩著，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窗纸上映着一个人影，斜斜地靠在床头。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进去。

瑾瑶半靠在炕上，额上敷著湿布巾。她瘦了，颧骨凸出来，嘴唇干裂起皮。但她的手还护在小腹上，手指微微蜷著，像在护住什么东西。

她听见门响，睁开眼。

两人对视了一瞬。

赵德芳走到炕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指节上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大概是跑的时候被树枝刮的。

“朕来晚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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