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惊天反转!臣想不通(1 / 2)

“陛下,您说大宋的百姓,到底想要什么?”寇准问道。

“安居乐业。”

“对。所以臣以为,朝廷该做的不是多收税,是少收税。百姓手里有了钱,自然会买田置宅、娶妻生子。人口多了,田地多了,税基自然就宽了。”

“你这话,跟户部那帮人可说不通。”赵德芳笑道。

“臣不跟他们说。臣只跟陛下说。”

——

赵德芳猛地睁开眼。

“他不会去幽州。”

党进一愣:“什么?”

“寇准不会去幽州。”赵德芳的声音忽然变得笃定,“他如果要逃,根本不会给朕追上他的机会。他故意让庆童看见他出城,故意让朕知道他往北走。他在引朕去追。”

杨星挠头:“他引陛下追他干啥?”

赵德芳没有回答。

他忽然拨转马头,朝来路狂奔而去。

“回汴梁!快!”

党进和杨星对视一眼,连忙打马跟上。

三千禁军如潮水般在官道上调头,掀起漫天尘土。

——

汴梁。御书房。

灯还亮着。

赵德芳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寇准坐在龙案旁边的那把椅子上。

那是赵德芳赐他的座位——满朝文武,只有寇准可以在御书房里坐着议事。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茶。一杯是他的,另一杯冒着热气,显然是给赵德芳准备的。

“陛下回来了。”

寇准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跪地行礼。

“罪臣寇准,参见陛下。”

赵德芳站在门口,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你没有跑。”

“臣若想跑,陛下追不上。”

“那你为什么出城?”

“看一个人。”

“谁?”

寇准抬起头,神色平静如水。

“臣已死的父亲。”

——

御书房里的烛火跳了跳。

赵德芳走进来,在龙案后坐下。他没有让寇准平身,寇准便一直跪着。

“说吧。”

寇准叩了一个头。

“陛下可知道,臣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赵德芳没有回答。

寇准便自己说了下去。

“臣的父亲叫寇湘。后汉时举进士,官至华州通判。后周代汉,父亲因为不愿依附新朝,被贬为县尉。大宋代周那年,父亲在华州任上,被一群乱兵冲进衙门,乱刀砍死。”

“那年臣七岁。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母亲带着臣和妹妹,扶棺回乡。路上遇到大雨,妹妹染了风寒,没熬到华州就死了。母亲哭瞎了一只眼,靠着给人浆洗衣裳供臣读书。”

“臣十八岁中进士那天,母亲拉着臣的手说:‘儿啊,你父亲一辈子清正,到头来落得个横死街头的下场。你若要做官,就做大官。大到没有人敢动你。大到你能替你父亲讨一个公道。’”

他抬起头,看着赵德芳。

“臣答应了母亲。”

赵德芳的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了敲。

“你父亲的死,与朕何干?”

“与陛下无关。”寇准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与赵氏有关。”

“当年冲进华州衙门的那群乱兵,打的是大宋禁军的旗号。为首的那个人,叫王全斌。”

赵德芳的瞳孔猛地收缩。

王全斌。大宋开国名将,平蜀之战的主帅。开宝九年病逝,追封太师。

“王全斌平蜀时纵兵劫掠,陛下可知道?”

赵德芳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正史里写得清清楚楚——王全斌平蜀,杀降兵两万,纵兵劫掠成都,激起全师雄兵变。太祖赵匡胤将其贬官,但后来又重新起用。

“臣查了十年。”寇准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终于查到,王全斌当年纵兵劫掠的不只是蜀地。后周恭帝被废那年,王全斌奉命‘清理’不肯归顺的前朝官员。华州只是其中一处。臣的父亲,只是其中之一。”

“一百三十七人。臣一个一个查,一个一个核实。他们的名字、籍贯、官职、死因,臣全都记在心里。”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呈上。

赵德芳接过册子,翻开。

第一页——

“寇湘,华州通判。开宝元年九月,死于乱兵。”

第二页——

“赵谦,同州知州。开宝元年八月,死于狱中。”

第三页——

“李”

赵德芳没有再看下去。

他合上册子,闭上眼睛。

“所以你恨赵氏。”

“臣不恨赵氏。”寇准摇了摇头,“臣恨的是,这世道不公。”

“臣的父亲一生清廉,却横死街头。王全斌杀人如麻,却得以善终。臣读圣贤书,考进士,做宰相,以为站得高了,就能看得清楚。可臣站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