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当面摊牌,赵德芳身陷死局(1 / 2)

汴梁城的秋夜,寒气像细密的针一样钻进衣领,已经凉得刺骨。

赵德芳捏著那封匿名信,手指的力度几乎要把纸张揉碎——“陛下若想知道‘影子’是谁,明日午时,城东柳巷老宅,独自前来。”

短短二十四个字,像二十四把冰凉的匕首,精准地扎进每一处要害。

“陛下,不能去!”寇准第一个从席位上弹起,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发颤,“这分明是‘影子’设下的死局!”

“臣亦以为此事凶险。”吕蒙正连忙附和,言语间难掩焦虑,“‘影子’既敢约陛下单独赴会,必然在柳巷布下天罗地网。”

赵德芳没有立刻回应,目光死死地盯在信纸上,眉头拧成一团。

瑾瑶和瑾瑜不知所踪,王沔下落不明,丽妃自尽身亡,小顺子在天牢里咬紧牙关所有的线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只剩下这封来历不明的信像诱饵一般悬在眼前。

“朕知道是陷阱。”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可这是目前唯一能摸到‘影子’衣角的机会。不去,就永远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那臣陪陛下去!党进麾下三百精兵随时候命!”党进猛地一拍胸脯,铠甲碰撞发出“哐当”的脆响。

“人家特意强调‘独自前往’。”赵德芳苦笑着摇头,“你们跟着,他只会藏得更深,永远不会露面。”

寇准眼珠突然一转,凑到赵德芳身边低声道:“陛下,臣有一计。您明面上依约独自赴会,臣暗地里让党进带三百精兵换上便装,提前埋伏在柳巷四周。只要陛下发出信号,我们立刻收网。”

“此计可行。”吕蒙正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同。

赵德芳沉吟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党进,你挑三百最精锐的士兵,务必藏好身形,不许打草惊蛇。没有朕的信号,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臣领旨!”党进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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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时,头顶的太阳却像是失了序一般,依旧是盛夏那般毒辣。这昼夜温差大得吓人,早晚还是浸骨的寒凉,晌午却如置火笼,阳光灼得人头皮发麻,连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城东柳巷,那栋凶宅静静地矗立在巷子深处,青黑色的砖墙爬满枯黄的藤蔓,像一只蛰伏已久的怪兽。

赵德芳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衫,袖口微微卷起,独自走进巷子。他的脚步看似平稳,指甲却因用力握拳而陷入掌心之中。

宅子的大门虚掩著,铁质的门环上锈迹斑斑,轻轻一碰就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有人吗?”他站在门外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院子里杂草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大门,惊起院里的几只乌鸦,它们扑棱著翅膀发出“哇哇”的怪叫,打破了死寂。

正厅的门大敞着,里面黑洞洞的,像怪兽张开的大嘴,看不清有什么。

赵德芳握紧腰间的佩剑,一步一步走进正厅。

刚一进门,身后的大门“砰”地一声轰然关闭,扬起一阵灰尘。

“陛下果然好胆量。”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像是破锣在摩擦石板,听得人鸡皮疙瘩直冒。

赵德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人从屏风后缓缓走出来。那人戴着青铜面具,看不清脸,但身形佝偻得像一截干枯的老树枝。

“你就是‘影子’?”赵德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可以这么称呼。”黑袍人发出一阵阴恻恻的怪笑,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不过老奴更喜欢另一个称呼——‘幽冥’。”

“幽冥?”赵德芳皱起眉头。

“没错,就是阎王爷身边勾魂摄魄的幽冥使者。”黑袍人慢慢走近,每一步都带着诡异的节奏,“老奴在宫里待了二十年,伺候过两代帝王。论资历,满朝文武没人能比得上老奴。”

赵德芳心里咯噔一下:“你是宫里的太监?”

“陛下果然聪慧。”黑袍人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那些扭曲的疤痕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脸上,“老奴陈琳,给陛下请安了。”

陈琳!

赵德芳在记忆深处反复搜寻这个名字,却只找到一片空白。

“陛下不认识老奴,很正常。”陈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的疤痕因笑容而更加扭曲,“老奴在宫里的身份,不过是御马监一个刷马的太监,每天跟马粪打交道,臭烘烘的,谁见了都躲得远远的。别说陛下,就连宫里最低等的宫女,都不拿正眼瞧老奴。”

“你藏得够深的。”赵德芳的语气带着几分冰冷。

“藏?”陈琳缓缓摇头,干枯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老奴从来不需要藏,老奴就站在陛下面前,陛下却看不见老奴,这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赵德芳咬了咬牙:“你想杀朕?”

“杀陛下?”陈琳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老奴可没那么傻。杀了陛下,寇准、党进、呼延丕显他们会把老奴剁成肉酱。老奴想活,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