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哪儿?”
“出宫,离开汴梁,越远越好。
瑾瑜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可陛下呢?咱们就这么走了,陛下怎么办?”
“咱们留下,只会拖累陛下。”瑾瑶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信纸,“我给陛下留封信,把咱们听到的都告诉他。他知道这些线索,比咱们留在宫里强。”
瑾瑜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听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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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月光如水银泻地,把整个皇宫照得亮堂堂的。
瑾瑶和瑾瑜收拾好包袱,只带了几件换洗衣裳和一些碎银子。瑾瑶把信放在桌上,用砚台压住,生怕被风吹走。
信上写着——
“陛下亲启:
妾姐妹二人,今夜不辞而别,罪该万死。
然事出有因,不得不走。数日前,妾等在御花园无意间撞破丽妃娘娘宫中太监小顺子与人密谋,言及‘影子’大人,欲行不轨。妾等无凭无据,不敢妄言,又恐打草惊蛇,故决意离去。
陛下乃真龙天子,洪福齐天,必能化险为夷。妾等虽在江湖,亦当为陛下祈福,教化布施众民,传播陛下的仁义口碑,以报对姐妹的知遇之恩。
‘影子’覆灭之时,瑾瑶姐妹兴许与陛下有缘再见。
陛下保重龙体,勿念臣妾姐妹。
瑾瑶、瑾瑜 顿首再拜”
瑾瑶把信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吹灭油灯,拉着妹妹出了门。
两人沿着宫墙根儿走,避开了巡逻的禁军。瑾瑶在宫里住了多年,对每条小路都了如指掌。她们绕过了三道门岗,终于来到西华门。
守门的校尉叫赵虎,是党进的人,平时跟瑾瑶还算熟。
“瑾瑶姑娘,这么晚了,你们这是”赵虎疑惑地看着她们。
“陛下命我们出宫办差。”瑾瑶面色平静,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那是赵德芳以前给她的,说是可以随时出入宫禁。
赵虎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姐妹俩,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姑娘小心,外面天黑。”
“多谢。”
姐妹俩走出宫门,消失在夜色中。
赵虎看着她们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挠了挠头,关上门,继续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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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瑶姐妹走后的第二天,赵德芳照例上朝。
朝堂上,寇准正在汇报西北军务:“陛下,辽国近日又在贺兰山以北一带集结兵力,恐有异动。臣以为,当早做准备。”
“准了。”赵德芳心不在焉地摆摆手,“让呼延丕显调两万精兵,驻防灵州。”
“陛下圣明。”寇准退下。
赵德芳看了看群臣,忽然问:“王沔呢?今天怎么没来?”
“回陛下,王大人身体不适,告假了。”吕蒙正恭声道。
身体不适?赵德芳心里冷笑。是身体不适,还是心里有鬼?
散朝后,赵德芳回到御书房,正准备批阅奏折,庆童忽然跑进来,脸色煞白:“陛陛下,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瑶华殿的两位姑娘周瑾瑶,周瑾瑜不见了!”
“什么?!”赵德芳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朱笔掉在地上,墨汁溅了一地,“什么叫不见了?”
“今早宫女去送早膳,发现屋里没人,只留下这封信。”庆童双手捧上信纸。
赵德芳一把抢过来,一目十行地看完,脸色铁青。
“丽妃太监小顺子影子”他喃喃自语,手指把信纸捏得皱裂开来。
“来人!”
“在!”殿前侍卫冲进来。
“去丽妃宫里,把那个叫小顺子的太监给朕抓来!”
“是!”
不多时,侍卫回来了,押著一个脸色惨白的太监。
“陛下,小顺子带到。”
赵德芳盯着跪在地上的太监,冷冷地问:“小顺子,你昨晚在御花园跟谁说话?”
小顺子浑身发抖:“奴奴才奴才没去御花园啊!”
“没去?”赵德芳冷笑,“你要欺君?!有人亲眼看见你去了。说,‘影子’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陛下,奴才真的不知道什么‘影子’啊!”小顺子磕头如捣蒜,“奴才昨晚一直在丽妃娘娘宫里伺候,哪儿都没去!”
“是吗?”赵德芳看向侍卫,“搜他的住处。”
侍卫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回来,手里捧著一包东西:“陛下,从他床底下搜出来的。”
赵德芳打开包,里面是一叠银票,还有一封信。
信上写着:“事成之后,赏银五千两,升你为总管太监——”信没有落款。
字迹工整,但刻意隐藏了笔锋,看不出是谁写的。
赵德芳把信摔在小顺子脸上:“你还说不知道?!”
小顺子瘫在地上,终于崩溃了:“陛下饶命!饶命啊!奴才全说!”
“讲!”
“是是丽妃娘娘让奴才干的。她说只要奴才帮她送一封信出宫,就给奴才一千两银子。奴才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