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的夜色很浓，重重的压在人心头。

赵德芳站在御书房窗前，手里捏著阿雅从柳巷宅子里找到的那张纸条——“影子已到汴梁，准备动手”。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影子”到底是谁？

为何能潜伏这么多年？

张齐贤在狱中暴毙，王沔出现在凶宅，宫里的太监和某位娘娘密谋这一切像一张大网，把整个汴梁城罩得密不透风。

“陛下，夜深了。”太监总管庆童端著茶盏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案上，“该歇息了。”

“朕睡不着。”赵德芳转过身，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庆童，宫里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庆童一愣，想了想说：“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瑶华殿那两位姑娘，最近总往御花园跑，说是赏花。还有丽妃娘娘那边，好像新换了个太监，叫什么小顺子，看着挺机灵。”

“丽妃？”赵德芳眉头一皱，“她不是一直安分守己吗？”

“是挺安分的。”庆童点头，“就是最近总去佛堂祈福，说是为陛下和大宋江山祷告。”

赵德芳没再说话，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祷告？他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些后宫女人，表面上烧香拜佛，背地里烧的是哪炷香，拜的是哪尊佛，谁说得清？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宫墙洒进御花园，牡丹花开得正艳，露珠在花瓣上滚来滚去，像极了宫中女子眼角的泪。

瑾瑶和瑾瑜姐妹俩照例来赏花。

瑾瑶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长裙，手里捧著本书，边走边看，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瑾瑜则是一身鹅黄色衣衫，无忧无虑的，脚步欢快地走在前面，时不时摘朵花插在头上。

“姐姐，你看这朵牡丹多漂亮！”瑾瑜举著一朵碗口大的“姚黄”，兴奋得脸都红了。

“小心点，别踩了花。”瑾瑶抬起头，笑着摇摇头，“你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在姐姐面前，我永远都是孩子嘛。”瑾瑜吐了吐舌头，忽然压低声音，“姐姐，你说陛下什么时候会来？我都好几天没见他了。”

“陛下日理万机，哪有空天天来御花园？”瑾瑶合上书，叹了口气，“咱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就是想嘛。”瑾瑜撅著嘴，“姐姐你就不想？”

瑾瑶没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说不出的苦涩。

两人边走边说，再次来到假山旁，忽然又听见里面有动静。

两人蹑手蹑脚靠近。假山后面，一个太监正在跟人说话，像是上次那个太监。

只见他穿着普通内侍的衣裳，但腰间的玉佩却价值不菲，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东西既已送进，后续接应之事，可都布置妥当了？”

“回公公，各处都已打点妥当，只等时机一到便依计行事。”宫女低声应道。

只见这太监冷冷颔首，语气狠戾：“甚好。只要‘影子’大人那边一动手，咱们里应外合，大事可成。届时娘娘自会论功行赏，断不会亏了咱们。”

姐妹俩屏息藏在假山一侧，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待那两人话音落了，也没敢立刻挪动脚步。

果不其然，刚走远的两道身影又折了回来，太监的语气愈发阴狠，全然没了刚才的试探，满是决绝：

“切记此事半点不能泄露，宫里眼线众多，若是走漏风声，你我都只有死路一条。”

“奴婢明白，绝不敢多言半句。”宫女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连连应下。

“盯紧殿内动静，随时向我禀报，静候‘影子’大人的指令，不可出半点差错，如此可保万无一失。”

“可万一失败了呢？”宫女的声音有些发颤。

“失败？”太监转过身，露出一张阴鸷的脸，“那就死。要么他们死，要么咱们死。这世上，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瑾瑶看清了那张脸，心里“咯噔”一下——那是丽妃宫里的新太监，小顺子！

两人这次说完，没有再停留，转瞬便匆匆离去。

瑾瑶拉着妹妹躲到假山后面，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敢大口喘气。

“姐姐”瑾瑜的脸吓得煞白，“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影子’？什么大事可成？”

“别说话。”瑾瑶按住她的嘴，眼神里满是惊恐，“咱们先回去。”

两人快步回到瑶华殿，关上门，瑾瑶这才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姐姐，到底怎么回事？”瑾瑜急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不多，但足够要命。”瑾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那个太监是丽妃的人。他们在密谋密谋对陛下不利。”

“什么？！”瑾瑜跳了起来，“那咱们赶紧去告诉陛下啊！”

“不行。”瑾瑶摇头，“咱们没有证据，空口白牙去告状，只会打草惊蛇。而且丽妃是贵妃，地位比咱们高千倍万倍，万一她反咬一口，说咱们诬陷，怎么办？”

“那那咱们就这么干瞪眼？”

“当然不是。”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