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里，两个女子正在赏花。

一个是瑾瑶，一个是瑾瑜，姐妹俩入宫已经多年，住在瑶华殿，担任翰林院女官，至今未封妃。这也是赵德芳的特殊安排，他不想用后宫的条条框框，束缚这两个美丽的女子，更不想，她们姐妹两介入后宫的勾心斗角。

这其实是最好的相处方式，不过，两姐妹的青春，终究不能无限制地耗下去，红颜易老。

瑾瑶性子淡泊，不喜欢争宠，每天就种种花，看看书，活得像个世外之人。

瑾瑜性子活泼，喜欢四处走动，跟宫女太监们打成一片，人缘极好。

“姐姐，你说陛下为什么不封咱们？”瑾瑜摘下一朵牡丹，插在头上。

“封不封有什么关系？”瑾瑶淡淡道，“咱们在宫里，不缺吃不缺穿，陛下对咱们也好，何必在乎那个名分？”

“可别人都说咱们失宠了。”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瑾瑶笑了，“你是为自己活，还是为别人活？”

瑾瑜撇撇嘴：“我就是觉得不公平。那个耶律燕歌，不就是辽国公主吗？凭什么她一进宫就封了贵妃？”

“因为她身份特殊。”瑾瑶耐心解释，“陛下要安抚辽国，自然要给她高位。咱们是大宋子民，不用那些虚的。”

“姐姐你就是太淡定了。”瑾瑜叹气，“我都替你不值。”

“有什么值不值的？”瑾瑶拉着妹妹的手，“咱们姐妹能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就是最大的福气。那些争来争去的，最后有几个好下场？”

瑾瑜想了想，觉得姐姐说得对，便不再纠结。

两人正说著话，忽然听见假山后面有动静。

瑾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妹妹悄悄靠近。

假山后面，一个太监正在跟人说话。

“东西送进去了吗？”

“送进去了。娘娘说，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让她放心，陛下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两人说完，匆匆离去。

瑾瑶脸色微变，拉着妹妹赶紧离开。

“姐姐，他们在说什么？”瑾瑜问。

“不知道。”瑾瑶摇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瑜儿，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包括陛下。”

“为什么？”

“因为咱们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贸然说出去，只会打草惊蛇。”瑾瑶深吸一口气，“先观察观察，等查清楚了再说。”

瑾瑜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

——

杨星回到军营，把自己关在帐中，整整一夜没出来。

第二天一早，亲兵来报：“将军，京城来信了！”

杨星拆开信，是包拯写的：

“张齐贤在狱中暴毙，疑似灭口。影子线索中断，速回京商议。”

杨星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上。

“备马！回汴梁！”

他刚走出营帐，就看见杨延昭站在门口。

“六哥”

“我都知道了。”杨延昭叹口气，“你去吧。这边有我。”

“谢谢六哥。”

杨星翻身上马，正要出发，又一个亲兵跑来：“将军，不好了！京里来信，阿雅夫人出事了！”

杨星心头一紧：“阿雅怎么了？”

“说是夫人去了城东柳巷，回去后就昏迷不醒，太医说是中了毒！”

“什么？！”杨星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快，回京！”

杨星一路狂奔，两天两夜没合眼，赶到了汴梁家中。

刚进家门，就看见阿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发紫。

“阿雅！”杨星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你怎么了？你醒醒！”

阿雅缓缓睁开眼，虚弱地说：“我我没事。”

“你中毒了！还说没事？”

太医站在旁边，摇著头说：“夫人中的是一种罕见的蛇毒，毒性很强，恐怕”

“恐怕什么？”杨星一把抓住太医的衣领，眼里布满血丝，像头受伤的野兽。

“恐怕很难治愈。”太医叹了口气，“只能用药物延缓毒性发作，要想根治，得找到解药。”

杨星松开太医，走到床边，握住阿雅冰凉的手：“你等著，我一定找到解药。”

阿雅缓缓睁开眼，虚弱地说：“我在柳巷的宅子里找到了一张纸条”阿雅从枕下摸出那张纸条，“上面写的是契丹文翻译过来是‘影子已到汴梁，准备动手’”

杨星心头一震：“动手？动什么手？”

“不知道”阿雅摇头，“另外。我还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从宅子里出来的人你绝不会想到是他！”

“谁？”

“王沔。”

杨星如遭雷击。

王沔？参知政事王沔？那个管着三司财政的三朝元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阿雅点头，“他穿着便服，但我认得他的脸。就是他。”看到了王沔。他从宅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瓷瓶，像是像是装毒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