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远交近攻。”赵德芳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当年苏秦合纵，张仪连横，靠的就是一个‘利’字。朕前世读史时，就最喜欢看这种纵横捭阖的手段。”

寇准一愣，没听清后半句：“陛下说什么？”

“咳咳，没什么。”赵德芳赶紧岔开话题，“说正事。朕打算派船队去倭国，不只要通商，还要驻军，建港口。你觉得如何？”

“妙啊！”寇准拍手，“这样一来，不管倭国谁掌权，都不敢对大宋不敬。”

“正是这个理。”

寇准手捧茶盏，慢悠悠地说：“陛下，秦氏在倭国掌权，对咱们来说是好事。倭国离海近，要是能在那里建个港口，咱们的水师就能直抵辽东，辽军就不敢轻易南下了。”

赵德芳点点头，手指在奏折上敲了敲：“秦延年说要通商互市，朕准了。但有一个条件——他得让咱们的船队停靠在九州岛，那里离朝鲜半岛近，便于调度。”

寇准有些犹豫：“陛下，九州岛是倭国的军事重地，这一点上秦延年未必肯答应。”

“他会答应的。”赵德芳冷笑一声，“秦氏能在倭国立足，靠的是咱们的支持。他要是敢拒绝，朕就断了他的粮草，让藤原家重新掌权。”

秦延年退出御书房，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摸了摸袖中的密信，那是藤原家写来的，说只要他能阻止大宋在倭国建港口，就支持他坐稳倭国首相的位置。

“真是只喂不饱的狼。”秦延年咬了咬牙，坐上了回驿馆的马车。

——

黑松林的风，带着一股血腥味。杨星单枪匹马站在林中，周围静得能听见松针落地的声音。他是循着阿雅留下的暗记来的，那暗记指向这里，说是有惊天之秘。

忽然，一阵马蹄声踏碎了寂静。耶律休哥带着十几个骑兵，从树林阴影里缓缓走出，马蹄铁踩在枯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杨将军倒是守时。”耶律休哥勒住马，手里把玩着一把弯刀，刀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废话少说。”杨星握紧手中的大铁铲，催促道，“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耶律休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随手一抛，信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杨星脚边：“你自己看。”

杨星捡起信，借着月光展开。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信上的字迹很潦草，但他认得，那是张齐贤的字。信上写着：“杨铁柱知晓晋王身世，务必除之，事成赏白银千两。——影子。”

“张齐贤为什么要杀我爹？”杨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因为你爹知道了一个秘密。”耶律休哥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林中的鬼魂，“赵光义不是杜太后的亲生儿子，他是郭威的私生子。当年杜太后无子，从郭威那里抱养了他，对外说是自己生的。你爹当年在晋王府当差，无意中听到了这个秘密，所以必须死。”

杨星如遭雷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从小就听人说，赵光义是杜太后的儿子，没想到竟是假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杨星缓过神来，冷冷地问。

“因为我们要合作。”耶律休哥笑道，“‘影子’不仅是大宋的敌人，也是辽国的敌人。他在两边挑拨离间，让大宋和辽国打仗，他好从中渔利。我们要联手，把他找出来。”

“我凭什么信你？”

“凭你爹的仇。”耶律休哥收起笑容，“张齐贤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影子’。你要是跟我合作，我帮你报仇；你要是不合作，你永远也找不到凶手。”

杨星握紧长枪，盯着耶律休哥的眼睛：“好，我跟你合作。但要是你敢骗我，我一定杀了你。”

——

汴梁，皇宫。

赵德芳靠在龙椅上，看着面前三个孩子，头大如斗。

大皇子赵惟叙，今年十五岁，生性沉稳，读书用功，是寇准的得意门生。

二皇子赵惟宪，十三岁，性格跳脱，喜欢舞枪弄棒，是呼延丕显的徒弟。

三皇子赵惟能，十岁，聪明伶俐，但有些阴鸷，让人看不透。

四公主赵姝颖，八岁，天真烂漫，是赵德芳的掌上明珠。

“父皇，儿臣近日读《资治通鉴》，颇有心得。”赵惟叙恭声道。

“哦？说来听听。”

“儿臣以为，治国之道，在于用人。用贤则国兴，用奸则国亡。”

赵德芳点点头：“说得好。那你说说，怎么分辨贤奸？”

“贤者，忠君爱民，不谋私利；奸者，阳奉阴违，结党营私。”

“不错。”赵德芳看向二儿子，“宪儿，你觉得呢？”

赵惟宪挠挠头：“儿臣觉得，光会读书没用，还得会打仗。大宋的江山，是太祖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不是读书读出来的。”

赵德芳笑了：“那你觉得，你大哥读书就没用了？”

“有用有用。”赵惟宪赶紧说，“大哥读书，儿臣打仗，咱们兄弟联手，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