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汴梁。

杨星直奔开封府，见到包拯的第一句话便是：“俺爹的事，到底咋回事？”

包拯将查到的线索一五一十告知。杨星听完，脸黑如锅底，一拳砸在桌案上。

“张齐贤？那个翰林学士？俺现在就去宰了他！”

“别去！”包拯一把拦住他，“你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等查到铁证，再动手不迟。”

“那俺就这么干等著？”

“不是干等。”包拯道，“北风堂的老巢找到了。就在城东柳巷，红袖楼后面那座宅子。今晚，我要去探一探，正缺人手。”

杨星眼中精光一闪：“算我一个。”

回到家中，阿雅正在院中做饭。见杨星回来，她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

“陛下准了十天假。”杨星走上前，从身后抱住她，将头埋在她颈窝，“想你了。”

阿雅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笑道：“油嘴滑舌。吃饭了没？”

“没。”

两人坐在院中吃饭。杨星扒了几口饭，忽然问道：“阿雅，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比如被人跟踪？”

阿雅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杨星盯着她看了片刻，没再追问。他知道包拯提过阿雅被跟踪的事，但她不愿说，他也不想逼她。

饭后，杨星拉住阿雅的手：“阿雅，俺有件事要告诉你。今晚俺要去城东柳巷，查俺爹的死因。”

阿雅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不行！那儿太危险了！”

“你知道那儿？”

阿雅咬了咬唇，沉默片刻，从袖中掏出一块布条：“这个图腾，你见过吗？”

杨星看了一眼：“见过。红袖楼李妈妈的银簪上就有。”

“这是我们完颜部的图腾。”阿雅低声道，“但在我们部落，它还有一个意思——‘暗哨’。我哥让我来汴梁，就是为了查谁在用这个图腾联系辽人细作。”

“你查到了？”

“查到了。是张齐贤。他是北风堂的堂主，代号‘北风’。”阿雅抬起头，目光坚定，“我跟踪过他，亲眼见他进了那座宅子。杨星，那座宅子里全是高手，你们去就是送死。”

杨星倒吸一口凉气：“你咋不早说？”

“我怕你冲动。”阿雅道，“但我更怕你出事。带上我吧，我懂他们的暗号，知道规矩。我是你媳妇，你的仇就是我的仇。”

杨星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叹了口气：“行。一起去。但你得听俺的话，不许乱跑。”

三更天，月黑风高。

包拯、杨星、阿雅带着五名精壮差役，摸到了城东柳巷。

那座宅子阴森森的，门口挂著两个白灯笼。

“暗哨在哪儿？”包拯低声问。

阿雅指了指屋顶：“上面两个，门口一个，后院还有一个。你们别动，我去解决。”

话音未落，阿雅已如狸猫般窜出。只见她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翻上墙头。片刻后，屋顶和门口的暗哨便没了声息。

杨星看得目瞪口呆：“俺媳妇这么厉害？”

包拯笑了笑：“走吧。”

六人翻墙入院，摸到正屋窗下。屋内烛光摇曳，有人在低声交谈。

“大人，货已备好。明晚走水路，三天后到辽国。”

“小心点。最近开封府查得严。”

“还有那个女真人，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查。她是杨星的夫人，武功又高，不好下手。”

听到这儿，杨星再也按捺不住，“砰”的一声踹开门，提刀冲了进去：“张齐贤！你这个王八蛋！”

屋内两人吓了一跳。张齐贤见是杨星，脸色大变：“你你怎么来了？”

“俺来要你的命！”杨星怒吼一声，提刀便砍。

旁边一名黑衣刀疤脸男子闪身挡在张齐贤面前，与杨星缠斗在一起。两人过了十几招，竟不分胜负。

阿雅紧随其后冲入，一刀劈向刀疤脸。刀疤脸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刺向阿雅。

“小心！”杨星一把推开阿雅，左臂硬生生挡了一刀。

鲜血喷涌而出。

“杨星！”阿雅惊呼。

杨星忍痛怒吼，右手长刀横扫，直接砍断了刀疤脸的手腕。刀疤脸惨叫一声，转身破窗而逃。

“别跑！”杨星欲追，被包拯拦住。

“穷寇莫追。先把张齐贤拿下！”

张齐贤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包拯，你敢抓我？我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包拯冷笑，从怀中掏出账本和密信，“勾结辽人，拐卖孩童，暗杀忠良。张齐贤，这些够不够抓你？”

开封府大牢，灯火通明。

张齐贤看着桌上的账本和密信，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都说。”他颤抖着声音道，“北风堂确实是赵光义建的，但我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主脑，是一个叫‘影子’的人。”

“影子？”

“对。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只通过书信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