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破案的消息传到汴梁时,赵德芳正在主持杨星的婚礼。
婚礼办得很热闹,文武百官都来了,连杨延昭都破天荒地请了半月的假,从边关赶回喝喜酒。
杨星穿着大红喜袍,胸前别著大红花,笑得合不拢嘴。阿雅穿着汉人的嫁衣,红盖头遮著脸,安安静静地坐在花轿里。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杨星牵着阿雅的手,走进洞房,回头看了一眼满堂的宾客,忽然哭了。
“你哭什么?”赵德芳站在门口,笑着问。
“臣臣高兴,臣谢陛下。”杨星擦了擦眼泪,“没有陛下的厚恩就没有俺的今天。”
“好好过日子。”赵德芳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人家姑娘好一点。”
“臣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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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里,红烛高照,暖意融融。
杨星掀开阿雅的盖头,一张圆圆的脸映入眼帘,那双大大的眼睛清澈明亮。他只觉心里瞬间充盈起来,像是整个春天的星河都落进了怀里。
“阿雅,”杨星朗声道,透著一股憨人特有的真诚,“我会对你好的。”
阿雅含笑望着他:“我知道。”
“咋知道?”
“因为你是杨星。”阿雅温柔道,“你对谁都真心,对我,必定是全心全意。
杨星挠了挠头,嘿嘿傻笑起来,脸上满是憨厚的得意。
“那你嫁我,后不后悔?”
“不后悔。”阿雅目光灼灼,“我们女真人,认定的事,至死不变。”
杨星猛地一怔,随即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他看着阿雅,眼眶瞬间红了,可这时候哭,岂不是显得没出息?
他猛地一咬牙,硬生生把那股子湿意憋回去,随即一拍大腿,声如洪钟:“好!既然娶了你,俺杨星这辈子就只做一件事——谁都别想欺负你!”
他小心翼翼地将阿雅揽入怀中,粗粝的大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
“俺发誓,俺要笑着陪你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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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星的婚礼刚办完,朝堂上又起风了。
这回不是太子的事,是包拯的事。
有人在朝堂上弹劾包拯,说他“擅杀朝廷命官,目无王法”。弹劾的人是个御史,姓张,据说是庞昱的远亲。
赵德芳坐在龙椅上,看着那张弹劾的折子,笑了。
“张御史,你说包拯擅杀朝廷命官,目无王法。那朕问你,王通犯了什么罪?”
张御史愣了一下。
“王通他他”
“他通敌叛国,勾结辽人劫漕粮,害死官兵十二人,毁粮五千石。”赵德芳的声音很平静,“这些罪,够不够杀头?”
张御史的脸涨得通红。
“可是可是王通是漕运判官,包拯一个七岁的司理参军,有什么资格杀他?”
“朕给的资格。”赵德芳说,“包拯是朕亲封的司理参军,奉旨断案,秉公执法。王通犯了法,就该杀。包拯做得对。”
张御史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党进已经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话说。”
“说。”
“张御史弹劾包拯,安的什么心?”党进的声音很大,震得大殿嗡嗡响,“包拯为民除害,为国锄奸,这样的好官,不赏也就罢了,还要弹劾?这是要把大宋的忠良都逼走么?”
张御史的脸色白了。
“党国公,臣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党进瞪着他,“你是不是收了庞家的好处?”
“臣没有!”
“没有?那你怎么这么着急替王通说话?王通是你亲戚?”
“不是——”
“那就闭嘴!”
张御史被怼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赵德芳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还有谁要弹劾包拯的?”
没人说话。
“那就这么定了。”赵德芳站起身,“包拯有功,赏白银千两,绢百匹。陈州的事,到此为止。谁再敢翻旧账,以同罪论处。”
群臣噤声,再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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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后,寇准匆匆走进御书房。
“陛下,出事了。”
“什么事?”
“潜伏在辽国的探子送来的消息。”寇准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密报,“辽人最近在边境上频繁调动军队,还暗中联系了高昌回鹘部,似乎想两面夹击我大宋。”
赵德芳接过密报,看了几眼,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想趁我们还没完全消化吐蕃十二州,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陛下英明。”寇准点点头,“而且,辽人还在朝中安插了奸细。臣查了很久,始终查不到是谁。”
赵德芳沉默了片刻。
“这个奸细,藏得很深。”
“是。”寇准说,“臣怀疑,这个人就在咱们身边。每次朝廷有什么动静,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