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皇后的亲舅舅，包拯这么闹，会不会——”

“会不会让皇后难堪？会不会让旧党看笑话？”赵德芳把密报扔在桌上，“寇准，当初是你举荐包拯去陈州的，你说‘断案容易断人难，让他去试试敢不敢碰权贵’。现在他试了，而且敢碰。”

寇准低下头：“臣没想到他真敢。庞昱是正四品承宣使，他一个从七品参军——”

“因为他要挣钱给他爹买药。”赵德芳打断他，忽然笑了，“朕查过，包拯他爹叫包令仪，种了一辈子地，去年得了肺病，咳得像要把肺吐出来。包拯答应去陈州时说，‘我要挣干净的钱，给爹买药’。”

寇准愣了愣，随即也笑了：“所以他不怕？”

“不是不怕，是怕也没用。”赵德芳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宫墙头上落着几只乌鸦，嘎嘎叫了两声飞走了，“他七岁，没靠山没背景，除了手里的律法，什么都没有。庞昱威胁他时，他说‘我既然来了陈州，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寇准，你说，这样的人，会怕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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