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庞国舅以为稳了?直到包拯掂起了那块惊堂木
“知道。一个管家。”包拯面不改色,“管家再大,也大不过大宋律法。”
场面僵住了。刘三的马鞭举起来,在半空中晃了晃,终究没敢落下——打朝廷命官,就是打赵官家的脸。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身进了庄子,大门“砰”地关上,震得石狮子嘴里的灰都落下来了。
包拯看着紧闭的大门,忽然笑了。他转身问赵老汉:“你家原来的地契,还在吗?”
“在在怀里”赵老汉哆哆嗦嗦掏出一张纸,皱巴巴的像块被揉烂的帕子。
包拯接过纸,又掏出刘三说的那张“新地契”,两张叠在一起对着阳光照。“赵大叔,你看。”他把纸翻过来,指著背面隐隐约约的字迹,“这‘借粮’二字虽然被涂了,但墨渗到了背面,还能认出来。他们用的是‘换帖’的手法,先骗你按手印,再涂改内容。”
赵老汉不懂什么叫换帖,但他看见包拯的眼睛亮了,像黑夜里的两颗星。他忽然觉得,这黑脸小子,没那么吓人了。
“走,回衙门。”包拯把地契收好,“我要开堂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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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比马跑得快,当天下午,陈州府衙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卖烧饼的、卖茶的、卖瓜子的都来了,连城墙头上都蹲着人。有个卖酒的挑着担子往里挤,被踩了一脚,酒洒了半桶,心疼得直骂娘。
包拯坐在大堂上,太师椅太高,他脚够不着地,干脆盘腿坐了上去。周平站在旁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带原告赵老汉。”
赵老汉被扶上来,腿还是软的,跪下去的时候歪了歪,像根被风吹倒的芦苇。“赵老人家,”包拯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你慢慢说,说到哪算哪,不用怕。”
赵老汉结结巴巴,说的还是那些话:地是祖上传的,手印是被逼的,告了半年没人管。说到最后,他忽然哭了——不是嚎啕,是憋了太久的气终于泄出来,抽抽搭搭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娃。
“被告刘三呢?”
刘三没来。来的是个账房先生,姓钱,尖嘴猴腮,灰布袍子洗得发白,手里攥著本账册,像攥著把刀。“包参军,刘管家身子不适,来不了。小人钱通,奉命应诉。”
包拯坐在椅子上没动,盯着钱通手里的账册看了好一会儿:“钱先生,赵老汉按手印的这张纸,是借粮条子,不是地契。你们涂改的时候,用的是同一种墨,但新旧深浅不一样。按大宋律法,伪造文书当杖六十。”
钱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包参军,这话可不能乱说!地契上白纸黑字的有手印——”
“就算你是黑纸白字也是徒劳。”包拯从椅子上跳下来,仰头看着钱通,“刑部卷宗里有过三例换帖的案子,你要不要听听?”
钱通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差役,”包拯转身吩咐,“去庞家庄子,请刘管家来喝茶。”
刘三最后是被担架抬来的,裹着床厚棉被,哼哼唧唧地说自己发了高烧。包拯看了他一眼,没拆穿。“刘管家,赵老汉家的地契,是你经手的?”
“是是我”刘三的声音有气无力,眼神却在偷偷瞟包拯的脸。
“自愿卖的?”
“自愿”
“那这桩呢?”包拯从案卷里抽出一张状子,“李寡妇家的两亩水田,也是自愿卖的?她男人刚死,带着三个孩子,卖了地吃什么?”
刘三的呻吟声停了。
“还有王瘸子家的半亩菜地,张木匠家的五分桑田”包拯一张一张地念,每念一张,刘三的脸就白一分。念到第十张时,刘三的棉被滑下来了,露出里头的绸缎睡衣,他也没心思去拉。
“十七份状子,十七户人家,都说你们强占民田。”包拯放下案卷,“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刘三不说话了,眼睛盯着房梁,额头上全是冷汗——不是发烧的汗,是吓出来的。包拯拿起惊堂木,没拍,只是在手里掂了掂:“刘三,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刘三从担架上滚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包参军,我全说!都是庞国舅让我干的!‘劝垦’是幌子,实际是强占!那些手印,有的是骗的,有的是逼的,还有的直接伪造的”
他越说越快,像被捅破了的水袋,连庞国舅偷偷囤粮、私设公堂的事都抖了出来。堂下的百姓听得目瞪口呆,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抹起了眼泪,还有人在低声咒骂,骂声像蚊子叫,嗡嗡的。
包拯静静地听完,拿起朱笔在案卷上写了几个字,墨迹浓得透到了背面。“收监。明日再审庞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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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汴梁时,赵德芳正在吃晚膳。一碗小米粥,一碟咸菜,半个馒头——这是太祖传下来的规矩,他守了五年,虽然心里更想吃碗羊肉面。
寇准把密报递上来,赵德芳放下筷子,看了三遍,忽然重重点了点头:“好一个包拯。”他擦了擦嘴,“七岁就敢碰皇后的舅舅,胆子不小。”
寇准的眉头皱成了疙瘩:“陛下,庞昱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