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面色衬著,倒显出几分可怜。
呼延丕显这才翻身下马,却未去接那方印信。他弯腰,双手将李德明从地上架了起来——动作称不上温柔,甚至带着武将特有的粗粝,让李德明浑身一僵。
他松开手,顺势在李德明肩上拍了拍,目光却越过他,看向城内那些面黄肌瘦的孩童:&34;城外二十车白米,是兴庆府今秋的新粮。
城墙上忽然爆出一声欢呼,像火星溅入干草,转瞬燎原。饥民从藏身处涌出,却又在宋军枪阵前怯怯停住,只敢伸长脖子去嗅那米香。
呼延丕显脸上没有笑意。
他看着李德明低垂的头颅,看着那道后颈上细密的汗珠,忽然想起寇准为他斟酒时说的话:
那道后颈的汗珠,此刻正顺着脊椎滑入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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