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肩上还有江山,还有未平的风浪,他不能让她们身陷险地。更何况,她们现在还被族中俗务缠着脱不了身。
“瑾瑶,”他声音放得更柔,“再等一阵子,朕就接你和瑾瑜去汴梁。”
瑾瑶猛地抬头,眼眶闪动亮光。
瑾瑜也闪著大眼睛:“陛下真的是过一阵子,我们就要一起去?”
赵德芳看着姐妹俩,一个内敛动情,一个直率欢喜,都是他放在心上的人。
他伸手,轻轻拭去瑾瑶眼角的湿意,又看向瑾瑜,温声道:
“自然是一起。你们两个,朕一个都不会落下。”
瑾瑜眼圈一热,连忙低下头,假装去整理碗筷,掩饰眼底的欢喜。
月光洒在小院里,温柔如水。
院外,杨星靠着篱笆,望着天上圆月,傻愣愣出神。
庆童站在一旁,轻声问:“杨将军,看什么?”
杨星叹了口气,憨憨道:“看月亮。也看那个,陛下啊”
“陛下怎么了?”
杨星挠挠头,小声道:“俺就是觉得,陛下看她们两个姑娘的时候,那眼神是真的那个,唉,我也说不上来”
庆童抬头望了望院中相依的身影,轻轻一笑,没再说话。
月光静静流淌,照亮了小院,也照亮了这人间最安稳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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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德芳正准备出门,忽然接到一份急报。
是汴梁送来的,寇准亲笔。
赵德芳打开一看,脸上顿时荡漾著幸福的笑容。
“陛下?”党进凑过来,“怎么了?”
赵德芳把信递给他,党进看完,立即说道:“臣恭喜陛下!”
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
“和妃娘娘耶律燕歌已于四月初二诞下一公主,母女平安。特此报喜。”
另,柴郡主银屏已产下一子,母子平安。杨延昭将军为子取名‘宗保’,以纪念先祖。
赵德芳笑了。
杨宗保出生了。
那个在评书里、在演义里、在无数故事里出现的少年英雄,那个跟着穆桂英大破天门阵的杨宗保,自己的外甥,出生了。
而他的女儿,也出生了。
耶律燕歌生的那个女儿,是他自己的第二个孩子。第一个是惟叙,是皇后焦氏所生。
他忽然想起前年她刚来的那个冬天,那个辽国公主倔强的眼神,想起她说“不想做棋子,所以不生孩子”时的表情,想起后来她又补了一句,“你想让我生吗?”想起她慢慢变柔软的姿态
现在,孩子出生了。
而且,他有两个孩子了。
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另外,他还做舅舅了,御妹柴银屏生了儿子,宗保,既是他的外甥,又是杨家将的后代。
他的心里,又涌起一种江山后继有人的感觉。
那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牵挂。还有,李元昊那个小狼崽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身上可是倾注了燕歌大量的心血。
“陛下?”党进见他又发呆,小声问。
赵德芳回过神,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没事。就是高兴!”
赵德芳抬起头,看向远处的田野。
麦苗绿油油的,在阳光下泛著光。
他忽然想,等那个女儿长大了,他要带她来看这片麦田,告诉她,她的父皇,曾经在这里,跟一个叫瑾瑶的姑娘,和一个叫瑾瑜的姑娘,一起讨论怎么种地。其实,也不仅仅是种地,他们讨论的,其实是大宋将来百姓富庶,国富兵强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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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赵德芳离开润州,返回江宁。
临行前,瑾瑶、瑾瑜站在村口送他,眼眶都红红的,却强忍着没哭。
赵德芳看着她们两个,心里也有些不舍。
“别送了。好好照顾你们的父亲,快些把家族事务理顺,早点返回汴梁,瑶华殿还空着呢!”
姐妹俩点点头,却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赵德芳翻身上马,走了几步,忽然勒住马,回头看她们。
“瑾瑶,瑾瑜!”
“嗯?”
“等你们来汴梁,朕带你们去看最鲜艳的牡丹!”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承诺。
瑾瑶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可脸上却是笑着的。瑾瑜没有哭,可是眼神里的依依不舍,却浓得化不开。
“好!”两人都用力点头。
赵德芳笑了笑,一抖缰绳,策马而去。
马蹄声得得,渐渐远去。
瑾瑶站在村口,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瑾瑜走到她身边,轻轻挽住她的胳膊。
“姐,别哭了。陛下说了,让我们早点把事情理顺,早点过去。”
瑾瑶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流泪。
远处,那个身影终于消失在道路尽头。
瑾瑜忽然叹了口气:“姐,你现在会不会后悔咱俩为什么没有一个兄弟?”
瑾瑶愣了愣,随即脸一红:“死丫头,说什么呢!”
瑾瑜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