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进凑过来低声道:“陛下,您微服出京,地方上不知道您已经到了。这排场八成是迎接江宁通判的。”
“迎接通判?”赵德芳更懵了,“江宁通判多大的官,用得着这样?”
党进指了指那些彩棚上挂的横幅:“是迎接通判上任三个月,好像还是特意补的排场。听说新任江宁通判宋禄,是太后的远亲。”
赵德芳这才注意到,那些彩棚上果然写着“恭迎宋通判大驾”之类的字样。
他忽然想笑。太后远亲?那要是自己这个皇帝亮明身份,这帮人不得把江宁府的树皮都扒下来扎彩棚?
“走,找个地方住下。”他收回目光,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庆童立刻应声:“奴才这就去寻一处干净僻静的客栈,一应起居都备好。”
当晚,江宁府最大的客栈“江南春”里,庆童早已将赵德芳的客房收拾妥当,茶水、炭火样样齐备。赵德芳让党进去请了一个人来,自己则在屋内静坐等候。
来的是江宁府推官,搁现在也就是个副处级司法主官。王推官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吏,在江宁干了二十多年,为人方正。他进门时满脸疑惑,不知道这三个外地商人为什么请自己。等看到赵德芳亮出的腰牌,腿一软立即就跪下了。
“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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