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知。”
“所以啊,”赵德芳叹了口气,“朕不得不怀疑。卢多逊这个时候跳出来,是真的掌握了赵普的罪证,还是想借机转移视线,掩盖别的东西?”
寇准站起身,郑重行礼:“陛下放心,臣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赵德芳点点头,又叮嘱道:“记住,暗中查访,不要打草惊蛇。另外,你去找党进聊一聊,问问他最近和卢多逊有没有来往,卢多逊有没有在他面前说过什么话。还有赵普、薛居正他们,也可以分别和他们谈一下。看看卢多逊这段时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寇准领命而去。
赵德芳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忽然想起太祖最后那段时间说过的一句话——
“德芳,你要记住,人心难测。有些人对你笑,心里却在磨刀。有些人跪在你面前,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把你拉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玉佩。
历史的轨迹已经改变了,但人心的险恶,从来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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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党进深夜入宫。
赵德芳正在批阅奏折,见他进来,放下笔:“党卿,这么晚进宫,有事?”
党进脸色凝重,跪地叩首:“陛下,臣有一事禀报。”
“起来说话。”
党进起身,犹豫了一下,才道:“陛下,臣今天去找卢多逊了。”
赵德芳心里一动:“哦?你怎么想到找他?他怎么说?”
党进挠挠头:“臣是按陛下的意思,去找他闲聊的。臣就说,卢相在殿上仗义执言,参了赵普那个老东西,风骨让人佩服。然后问他,最近忙什么呢,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他怎么说?”
“他说,没什么忙的,就是忙着补充赵普案子的证据。然后他问臣,党国公,您觉得赵普这个人怎么样?臣就说,赵普啊,老臣跟他不太熟,就知道他是宰相,办事挺利索的。”
赵德芳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他又问臣,党国公,您府里那条蛇,查出来是谁放的吗?臣就说,还没查出来,陛下让臣别管这事,交给大理寺去查。他就笑了笑,说,党国公,您命大,有陛下护着,以后可得小心点。”
赵德芳眯起眼:“他说‘以后可得小心点’?原话?”
党进点头:“原话。臣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越想越不对劲。陛下,您说他那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他知道点什么?”
赵德芳没回答,反而问:“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党进想了想:“卢相啊挺能说的,说话一套一套的。不过臣总觉得,他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让人不舒服。就像就像蛇盯着老鼠似的。”
赵德芳心里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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