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燕歌的寝宫里,李元昊正趴在桌子上,认认真真地写字。
萧观音在旁边看着:“小祖宗,你写的这是什么呀?”
李元昊头也不抬:“干爹的姓!”
萧观音凑近一看,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一个“赵”字,笔画全都挤在一起,跟一团乱麻似的。
她憋著笑:“写得真好。”
李元昊抬头:“真的吗?”
萧观音点头:“真的。再过几年,你就能赶上你干爹了。”
李元昊高兴了,继续埋头写,越发的有劲。
耶律燕歌从里屋走出来,看见这一幕,笑了:“哟,咱们家小狼崽还会写字了?”
李元昊抬起头:“阿娘!我会写干爹的姓了!”
耶律燕歌走过来看,嘴角抽了抽:“这这是赵?”
李元昊认真道:“对!”
耶律燕歌看看萧观音,萧观音憋著笑点头。
耶律燕歌有点憋不住了:“行,写得真好。等你干爹来了,给他看看。”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通报声:“陛下驾到——”
李元昊蹭地跳起来,举著那张纸就往外跑:“干爹!干爹!”
赵德芳刚进门,就被一个小肉球撞了个满怀。
“干爹!你看!我会写你的姓了!”
赵德芳低头一看,那张纸上,一团乱麻。
他愣了半天,憋出一句:“这这是赵?”
李元昊使劲点头:“嗯!”
赵德芳看看李元昊,又看看那张纸,忽然哈哈大笑:“好!写得好!比你干爹小时候写得好!”
李元昊眼睛亮了:“真的吗?”
赵德芳蹲下来,认真道:“真的。朕小时候写的字,你皇爷爷说像鸡爪子挠的。你这个比朕那个强多了。”
李元昊高兴得蹦起来:“阿娘!干爹说我写得比他好!”
耶律燕歌走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德芳:“陛下,你这样夸他,他真信了。”
赵德芳也笑:“信了就信了。小孩子嘛,就得夸。一件小事一件小事的让他相信,让他改变,最后他就会觉得,大宋才是最好的,他就是大宋的人,这就是驯服。”
他随即抱起李元昊,往里走:“今天吃什么?朕饿了。”
耶律燕歌道:“烤羊腿,炖羊肉,羊肉包,羊奶糕。”
赵德芳乐了:“又是羊?你这是跟羊杠上了?”
李元昊认真道:“干爹,羊肉好吃,我喜欢!”
赵德芳心想,“天性看来真是与生俱来的,只能看教化了,但愿他不要辜负了朕与燕歌的一片苦心!”
他伸手捏捏李元昊的脸:“行,听你的,吃羊。”
李元昊啃著羊腿,忽然抬头:“干爹,你今天怎么不高兴?”
赵德芳一愣:“谁说的?朕挺高兴的。”
李元昊摇头:“不对。你笑的时候,我觉得不一样。”
赵德芳怔住了,这就是狼的天性,感官极度敏锐,对环境和人的情绪。
耶律燕歌也愣了,看着李元昊。
李元昊继续啃羊腿,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赵德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这小狼崽,眼睛还挺贼。”
他放下筷子,摸了摸李元昊的头:“朕今天确实有点事,不过不是坏事,是大事。”
李元昊抬头:“什么大事?”
赵德芳道:“朕要打仗了。”
李元昊眨眨眼:“打仗?打谁的仗?”
赵德芳道:“和你说了你不懂。燕歌,朕要打北汉了。”
耶律燕歌神情微微一动,想问,最终还是忍住了。赵德芳看到了她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么,因为这事关她的母国,他也就不再多说。他怕女人知道了为难,更怕她卷入的更深。
李元昊却像个管家婆一样,他脱口而出:“北汉在哪?”
赵德芳道:“在北边。”
李元昊又问:“北边是哪?”
赵德芳笑了:“你怎么这么多事?”
李元昊认真道:“阿娘说,不懂就要问。”
赵德芳又看向李元昊:“那朕告诉你,北边,就是咱们家的北边。那边有个国家,叫北汉,一直不听话。朕要把他们打服,变成咱家的。”
李元昊眼睛一亮:“那我能去吗?”
赵德芳乐了:“你去干嘛?”
李元昊道:“帮干爹打坏人,保护阿娘!”
赵德芳哈哈大笑:“行啊,懂得要保护阿娘!等你长大了再说。现在,你先帮阿娘把羊腿啃完。”
李元昊低头看看手里的羊腿,用力点头:“好!”
——
赵德芳坐在龙椅上,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寇准、党进、呼延丕显。
“江南那边来信了。”赵德芳把密报递过去,“陈玄跑了。”
呼延丕显接过一看,眉头紧皱:“又让他跑了?郑印怎么回事?”
赵德芳道:“不怪郑印。陈玄是老狐狸,跑得快很正常。”
党进道:“陛下,要不要加派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