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众臣纷纷俯首,山呼万岁。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
赵德芳摆了摆手。
“杨元帅,你说,打北汉,需要多少兵?”
杨业想了想:“步卒十五万,骑兵五万,粮草辎重另算。”
赵德芳:“多久能打下来?”
杨业道:“如果辽国不来援,半年。如果来援,至少一年。”
赵德芳点点头,看向群臣:“那当前的关键,就是能否保证辽国不救北汉!?”
党进一拍胸脯:“能!”
赵德芳笑了:“党卿倒是有决心!但如果朕不想拖半年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朕要的是——速战速决,拿下北汉。让辽国就算插手,也来不及。”
众人面面相觑。
寇准忽然道:“愿闻陛下妙计!”
赵德芳转过身:“妙计没有,但朕有个设想。”
他扫视众人:“北汉为什么能撑到现在?因为有辽国暗中撑腰。辽国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北汉在,它就是辽国的缓冲,大宋的兵就过不了雁门关。”
赵德芳顿了顿:“但如果,朕不打北汉,先打辽国呢?”
众人愣住了。
党进眨眨眼:“陛下,您刚才还说不想跟辽国决战”
赵德芳笑道:“不是真打。是佯攻。”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幽州:“咱们派一员大将率军,加上幽云本地州兵,号称二十万,向上京方向佯动。这样一来,辽国必然紧张,要把兵力往东调。此时,咱们的边军主力突然西进,直扑太原。”
寇准眼睛一亮:“声东击西!”
赵德芳点头:“对。等辽国反应过来,太原已经打下来了。他们想援,也来不及了。”
杨业沉吟道:“此计可行。但佯攻的兵,得是精锐,不然骗不过辽国。”
赵德芳看向呼延丕显:“呼延王,朕意由你率殿前御林军,与燕云本地州兵会合后佯攻上京。你刚打完党项,兵锋正盛,辽国肯定信。”
呼延丕显抱拳:“臣领旨!”
赵德芳又看向杨业:“杨元帅,你率边军主力,攻打太原。延昭此时应该已从北国返回幽州,可为先锋,杨星可为副将。”
杨业躬身:“臣领旨!”
赵德芳最后看向高琼、焦继勋:“你们俩,一个押运粮草,一个留守汴梁。国丈,汴梁的防务就交给你了。 ”
高琼、焦继勋同时抱拳:“臣领旨!”
赵普忽然道:“陛下,北汉那边,要不要先派人去劝降?”
赵德芳想了想:“可以,但希望不大。有必要先礼后兵,让刘继元知道,投降了,朕给他个国公。不投降,城破之日,别怪朕不留情面。”
薛居正道:“臣举一人,可往太原劝降。”
赵德芳:“谁?”
薛居正道:“新科榜眼王禹偁。此人胆大敢言,又懂分寸,正合适。”
赵德芳乐了:“刚给他派了御史台的差事,这就得出使了?行,让他去。告诉他,话可以说得硬气点,别给朕丢人。”
众人都笑了。
——
破庙里。
一个王府奴仆打扮的人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瘸腿的黑衣人。
“主人,李煜那边盯得紧,郑印天天在府里转,我快藏不住了。”
黑衣人声音沙哑:“再坚持几天。汴梁那边,很快就有动静了。”
奴仆抬头:“什么动静?”
黑衣人道:“他们要打北汉。只要北汉一打,辽国就南下。汴梁一乱,咱们就有机会。”
奴仆眼睛一亮:“那老王爷”
黑衣人瞪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奴仆赶紧低头:“是。”
黑衣人转身要走,忽然停住:“对了,那个郑印,最近有没有出府?”
奴仆想了想:“没有。他天天在府里,跟李煜下棋、喝茶,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黑衣人皱眉:“盯紧点,有点不对劲。”
奴仆道:“怎么不对劲?”
黑衣人道:“郑印是武将,不是文官。他天天窝在府里,不太正常。”
他转身盯着奴仆:“你务必谨慎,小心暴露。”
奴仆脸色凝重:“好的,我每次出来都特别小心”
话音未落,破庙外忽然火光冲天。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
郑印的声音。
奴仆腿一软,瘫在地上。
黑衣人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地上一摔——
砰!
浓烟四起。
郑印带人冲进来的时候,黑衣人已经不见了。
只有那个奴仆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人呢?!”郑印怒吼。
奴仆哆嗦著指指后窗:“跑跑了”
郑印冲到后窗,外面漆黑一片,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娘的!又让他跑了!”
——
李煜坐在灯下,听郑印说完,沉默片刻。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