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芳环视众臣，朗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气：“朕意已决。杨业听旨！”

杨业单膝跪地，抱拳振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末将在！”

“命你为平北大元帅，率师北伐。”赵德芳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此战，非为私仇，不为旧主，乃为大宋河山，为千秋正统！”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杨业，一字一顿地说道：“收复幽云的赫赫战功，足以将你‘北汉降将’的印记，彻底抹去。而这一次，朕要你，成为——‘大宋的杨无敌’！”

“臣遵旨！”

杨业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银甲染霜，眼中所有的迟疑与纠结，皆化作了对新朝的绝对忠诚与誓死效命的决心。

——

夜色如墨，笼罩着江宁府的街巷。

那座破庙隐在荒草丛中，像只蹲伏的怪兽。

郑印带着一队亲兵，悄无声息地埋伏在庙外的树丛里。他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庙门，手里的大刀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将军，人来了。”亲兵低声提醒。

远处，一个身影一瘸一拐地走来，左腿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正是那个瘸子。

郑印眼神一凛，正要下令动手，却见庙门忽然开了，张顺从里面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随即闪身进去。

“好啊，果然是一伙的。”郑印咬牙切齿，正要起身，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是李煜。

李煜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蒙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吓人。他冲郑印摇了摇头，做了个“等等”的手势。

庙内，张顺压低声音说道：“陈兄，王爷那边已经起疑了。咱们得加快进度。”

那瘸子冷笑一声，声音沙哑：“急什么？主子那边已经答应了，只要汴梁一乱，咱们就动手。到时候，里应外合，江宁府就是咱们的。”

张顺有些不安：“可那个郑印，太难缠了。我总觉得他在盯着咱们。”

“哼，郑印算什么东西？”瘸子不屑地说道，“只要咱们把戏演足了，让他以为咱们真的要动手，他自然会乱了阵脚。到时候，咱们趁机”

他的话还没说完，庙外忽然传来一声暴喝：“好个里应外合！给本侯拿下！”

郑印带着亲兵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庙内一片混乱，桌椅翻倒，碗碟碎裂。

郑印的大刀直奔那瘸子而去，却被瘸子灵活地闪开。瘸子虽然腿瘸，身手却快得惊人，几个起落便跃上了房梁。

“张顺，你这个叛徒！”瘸子怒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朝张顺扔了过去。

“小心！”李煜在庙外大喊一声。

张顺还没反应过来，那东西便在他脚边炸开，一股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咳咳咳”郑印被烟熏得直咳嗽，挥刀乱砍，“别让他跑了！”

等烟雾散去，庙内早已没了那瘸子的踪影。只有张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手里抓着半截断掉的绳索。

郑印一脚踹在张顺身上：“人呢？！”

张顺哆哆嗦嗦地说道：“他他跑了”

李煜走进庙内，看着空荡荡的房梁，眼神里透著股寒意：“跑了？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既然敢来，就别想再藏。”

他转身看向郑印，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将军，咱们的戏，才刚刚开始。”

杨业领了旨，退到一旁。

赵德芳的目光又落回了寇准身上：“平仲，刚才你说，要让辽国不来援，或者来不及援。你心里可有计较？”

寇准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辽国虽强，却并非铁板一块。其内部各部族之间，也多有矛盾。咱们可以遣使入辽，以重利诱之，许以互市之利，甚至”

他顿了顿，看了眼赵普，才继续说道：“甚至可以许以部分岁币，只要能稳住辽国，不让其出兵援汉，便是值得的。”

党进皱眉道：“又要送岁币？这”

赵德芳摆摆手，打断了他：“岁币之事，暂且不提。朕想知道，除了利诱，还有没有其他法子？”

寇准道：“有。咱们可以派人潜入辽国，散布消息，就说北汉内部已经生乱，刘继元欲自立为帝，不再听命于辽国。辽国若信了，必会犹豫是否出兵援汉。如此，咱们便能争取到时间。”

赵德芳点点头：“此计可行。不过，还需有人执行。此人需机智过人，胆大心细，方能成事。”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杨延昭身上：“延昭，你可愿走这一遭？”

杨延昭出列，抱拳道：“臣愿往！”

赵德芳笑了：“好。你便扮作商贾，带几个人，潜入辽国。记住，一切以安全为重，不必强求。”

“臣遵旨！”

这时，赵普忽然又开口道：“陛下，还有一事。江南那边，李煜传来消息，说已经发现了陈玄的踪迹。”

赵德芳眼神一凛：“哦？陈玄果然没死。他在江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