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义昭然,杨业归心(1 / 2)

呼延丕显第一个出列,声音洪亮:“臣附议!北汉不除,北部边境不宁!”

高琼等武将纷纷出列,铠甲摩擦声此起彼伏:“臣等愿随党公出征!”

文官这边,赵普沉吟不语,手指轻轻敲著袖口。薛居正皱着眉头,像是在算什么账。

寇准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睡着了。

赵德芳看看武将,又看看文官,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深意:“党公忠心,朕知道了。不过征讨北汉是大事,容朕再想想。退朝。”

党进一愣,还想说什么,却被赵德芳摆摆手打断:“退朝。急诏边关杨继业杨元帅入朝。”

边关元帅杨继业,风尘仆仆从幽州赶回汴梁,铠甲都没来得及换,只披了件便袍,却掩不住身上的那股煞气。

武将这边,韩国公党进、国丈焦继勋、镇西秦王呼延丕显、高琼、杨延昭,个个神情肃穆。文官那边,宰相赵普、薛居正、双天官寇准,也都正襟危坐。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赵德芳坐在上首,扫视一圈众人,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拉家常:“都坐吧。这里没外人,有什么说什么。

党进第一个忍不住,屁股刚沾凳子就跳起来:“陛下,臣不明白。党项已平,兵精粮足,为何不打北汉?”

赵德芳看向寇准,眼神里带着几分考校:“平仲,你说。”

寇准抬起头,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才缓缓开口:“党公,打北汉,辽国必定来援。到时候,咱们打的是北汉,还是辽国?”

党进道,声音里带着股蛮劲:“那就一块打!怕什么?”众文官一阵愕然,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寇准道,语气平静却透著股锋芒:“不是怕。是值不值。咱们的目标是北汉,不是跟辽国决战。如果辽国倾国而来,这阵仗就扩大了。打赢了,咱们占北汉;打输了,连幽云都可能丢。”

党进皱眉,像是在消化这话里的意思:“那你说怎么办?”

“要打,但不能蛮干。”寇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得让辽国不来援,或者来不及援。”

镇西秦王呼延丕显插话,眉头紧锁:“怎么让辽国不插手?”

寇准看向赵德芳,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陛下心里有数。”

赵德芳笑了,身子靠在椅背上:“朕心里有什么数?朕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思。

赵普忽然开口,声音低沉:“陛下,臣有一策。”

赵德芳:“说。”

“遣使入辽,跟辽国谈。”赵普的语气里带着股老谋深算,“就说咱们只打北汉,不动辽国一草一木。打下北汉之后,跟辽国开互市,送岁币。”

党进瞪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送岁币?凭什么?”

赵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花钱买平安。只要辽国不动兵,咱们就能专心打北汉。等打下北汉,兵锋正盛,辽国想动也晚了。”

薛居正摇头,满脸不赞同:“不妥。送岁币,有损国威。太祖皇帝地下有知,也会不安的。”

赵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那薛相有更好的办法?”

薛居正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赌气:“联合吐蕃、党项残部,从西边牵制辽国。”

赵德芳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行了,别争了。”

众人安静下来,大殿里只剩下呼吸声。

赵德芳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杨继业,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杨元帅,朕看你一直不说话。有心结?”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哗然。

众臣交头接耳,看向杨业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毕竟他是实打实的北汉旧将出身,如今要让他挥师攻汉,确实是个绕不开的“名节死结”。

赵德芳抚须而立,目光从容,并未急着打断。

待议论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越有力,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众卿稍安。朕知诸君所思,亦知杨元帅心中之结。”

他抬手示意杨业近前,随即俯身,与其平视,声音宏亮,内容却是让人荡气回肠:

“杨将军,你本是北汉忠臣,勇冠三军,彼时与我大宋为敌,那是各为其主,朕不怪你。朕亦知晓,在原本的时运里,北汉覆灭,你拼死抵抗,方才归宋,本就不丢忠臣名节。”

杨业闻言身躯一震,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陛下圣明,末将末将愧不敢当。”

“且住。”赵德芳抬手虚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朕要告诉诸位,这并非什么‘时运错位’,而是——天授大宋,英才早聚!”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扫视著殿内众人,声音陡然拔高:“朕以为,历史之轨本应如旧卷,然上天怜我华夏积弱,不忍辽贼盘踞燕云,故而提前将杨将军这等绝世良将,送入我大宋麾下!”

全场肃然,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

“试想,”赵德芳踱步至杨业身侧,伸手扶起这位银甲老将,语气里带着几分推心置腹,“若杨将军仍在北汉,不过是守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