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不要走,我没有阿娘了叔叔又说阿娘去天上了可我想她”
他说著说著,哇地一声又大哭了起来。
耶律燕歌心里一疼,忍不住把他抱进怀里。
李元昊趴在她肩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德芳看着这一幕,忽然心里一动。
他看得分明,燕歌心善,又远在深宫无亲无故,这孩子依赖她,恰好能给她一份寄托与温暖。而他要的,从来不是养一个仇人,而是从根源上,改写党项叛宋的宿命。
他冲呼延丕显使了个眼色。
呼延丕显会意,挥挥手,带着高琼退到一旁。
萧观音也带着宫女们退下。
甬道上,只剩下赵德芳、耶律燕歌,和李元昊。
——
突发奇想
李元昊哭了很久,哭累了,趴在耶律燕歌肩上,睡着了。
耶律燕歌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抱着自己的孩子。
赵德芳走过来,轻声道:“累不累?把他放下来吧。”
耶律燕歌摇摇头:“让他睡吧。他睡得挺香。”
赵德芳看着她,忽然道:“燕歌,你喜欢孩子吗?”
耶律燕歌一愣,脸又红了:“陛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赵德芳笑道:“朕想,要是你喜欢,不如让这小子跟着你。”
耶律燕歌瞪大眼睛:“跟着我?”
赵德芳点点头:“他是党项人的少主,杀了可惜,放了不行。留在宫里,得有人管他。朕看他对你亲近,你又心疼他。不如你养着他,教他读书认字,学汉人的规矩。”
他心中补了一句:朕把这颗最棘手、最关键的“历史棋子”交到你手里,称得上是托付国事,也是信你的心,才配得上这份温柔与重量。这事,恐怕连皇后都办不到,这孩子必定不会亲近她,唯有你才能引发孩子的认同感。
耶律燕歌迟疑道:“可他他是反贼的儿子。”
赵德芳道:“他爹反,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才三岁。朕养他,不是为了让他感恩,是为了让他知道,大宋不是他的敌人。”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了,我担心你一个人在这宫里,也闷得慌。有这小子闹腾著,能热闹一点。”
耶律燕歌低头看看怀里的李元昊,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还吧唧了两下,不知道梦见什么好吃的。
她忽然笑了:“他长得还挺好看。”
赵德芳乐了:“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干儿子。”
耶律燕歌脸羞红了,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也有笑意:“陛下,臣妾臣妾谢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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