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芳摆摆手:“别谢。这小子是个狼崽子,不好管。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话音刚落,李元昊忽然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耶律燕歌,咧嘴笑了:“阿娘!”
然后又看到赵德芳,眨眨眼,居然没喊坏人,而是疑惑道:“你怎么也在这儿?”
赵德芳乐了:“这是朕的皇宫,朕当然在。”
李元昊挠挠头,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摸我头了。”
赵德芳道:“对。”
李元昊道:“你的手好软啊,好像是热的。”
赵德芳道:“废话,活人的手都是热的。”
李元昊认真道:“我叔叔说皇帝的手是冷的,会吃小孩的。可你不是。”
赵德芳哈哈大笑:“你叔叔骗你的。”
李元昊想了想,忽然道:“你也是我阿娘家的人?”
赵德芳一愣。
耶律燕歌脸又红了。
李元昊理直气壮:“叔叔们说,和阿娘一起住的人是阿爸。你和阿娘一起住,那你也是我阿爸!”
赵德芳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平视着他:“小子,你听好了。我是你干爹,她是你干娘。你以后跟着她住,要听话,不许捣乱,不许骂人,不许咬人。听见没有?”
李元昊眨眨眼:“干爹是啥?”
赵德芳道:“就是你可以叫我爹,但我不真是你爹。
李元昊更糊涂了。
他挠挠头,忽然道:“那我还能吃好吃的吗?”
赵德芳:“可以。”
李元昊又问:“可以骑马吗?”
赵德芳:“等你长大了可以。”
“可以打坏人吗?”李元昊又冒出一句。
赵德芳:“谁是坏人?”
李元昊一指他:“就是你!”
赵德芳:“”
耶律燕歌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
送往新家
呼延丕显走过来,拱手道:“陛下,这小子还送不送出宫了?”
赵德芳道:“不送了。以后就让他住在后宫,跟着燕歌娘娘。”
呼延丕显一愣:“这”
赵德芳摆摆手:“朕自有道理。你回去歇著吧,这一路辛苦了。”
呼延丕显看看李元昊,又看看耶律燕歌,忽然笑了:“这愣小子,还真有福气。”
他冲李元昊一抱拳:“小狼崽,后会有期。”
李元昊瞪他:“你是坏人!”
呼延丕显哈哈大笑,转身大步离去。
高琼也跟上去,边走边嘀咕:“王爷,这小子真留下啊?”
呼延丕显道:“陛下圣明,自有考量。咱们别多嘴。
高琼点点头,两人消失在甬道尽头。
赵德芳低头看着李元昊:“走吧,跟你干娘回家。”
李元昊仰头看耶律燕歌:“阿娘,你家在哪儿?”
耶律燕歌拉起他的小手:“就在前面,不远。”
李元昊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冲赵德芳挥挥手:“干爹,你也来吗?”
赵德芳一愣,随即笑了:“朕晚上来。”这话是对燕歌说的。
一句轻描淡写,却是帝王最深的承诺:朕来见你,不为江山,不为权谋,只为你这个人。朕不只来为国事,朕亦是来陪你。
耶律燕歌突然抬头,满脸惊喜,随即又浮上一片红晕。
李元昊点点头,拉着耶律燕歌,蹦蹦跳跳地走了。
赵德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喃喃道:“这小子,倒是挺有意思。”
他心中了然:今日一念仁善,养的是狼崽,安的是西北,暖的是身边人。
身后,寇准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轻声道:“陛下,您这是”
赵德芳回头看他:“平仲,你说,朕做得对不对?”
寇准想了想,道:“陛下是想用仁心化狼性。若能成,党项永无后患。若不成”
赵德芳道:“若不成呢?”
寇准声音变得冷峻,突兀的冒出一句:“祸乱西北数十年。”他显然在复述他的梦境。
赵德芳回答:“那朕就让这梦,做不起来!”
寇准笑了:“实在不成,还有呼延王爷在,有杨家将在,他翻不了天。”
赵德芳点点头:“说得对。朕不怕他翻,朕就怕错杀一个无辜的孩子。”
两人对视一眼,寇准眼中的崇敬又多一分。
——
午门外。
王强站在角落里,看着呼延丕显骑马远去,又看着宫里出来的太监们交头接耳。
他招手叫过一个心腹:“打听清楚了?那小贼怎么处置?”
心腹低声道:“听说是交给燕歌娘娘抚养,就住在后宫。”
王强眯起眼睛:“契丹女人,养党项崽子有意思。”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走,回府。”
——神秘人现身
深夜,王强府邸。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
王强坐在书案后,看着对面的人。
那人穿着黑色斗篷,